「不會是在想我吧?」他眯了眯妖魅的雙眼。
我剛要說話,前方不遠處忽然走出一個年輕的美女,赫然竟是烏雅公主,她冷冷瞥了我一眼,目光就定格在了一個地方,臉上明顯的帶著惱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我這才發現伊茲莫居然還拉著我的手,趕緊一把將他的手甩了開去。
「今天怎麼神使也來了?」公主的神情很是不爽。
「是這樣的,神使有事想要晉見陛下。」伊茲莫平靜地說道。
「哦?」公主打量了我幾眼,「我也和你們一起去。」
再次見到女王的時候,她還和之前一樣美豔動人,比起年輕美貌的公主,她不但毫不遜色,反而還多了幾分公主所沒有的成熟和性感。
她對於我的不請自來顯然也有幾分驚訝。
「女王陛下,恕我大膽,我想問問如果瑪雅潘和烏斯馬爾開戰的話,陛下會站在哪一邊?」我直截了當的問道。
女王略微沉思了一會,「關於這一點,我還沒有做決定。」
「母后,我們哪一邊也不幫,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是更好?」公主忍不住已經插了嘴。
伊茲莫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站著,什麼也沒說。
「那麼,陛下不知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呢?」我上前了一步,抬眸看著女王。在看到她點了點頭後,我清了清嗓子,「陛下,我的建議是——兩邊都幫。」
女王詫異的看了看我,公主也是一臉的驚訝。只有伊茲莫,輕輕抿了抿嘴。
「我看你是瘋了吧。」公主一臉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烏雅……「女王制止了她,「神使,我倒想聽聽是怎麼回事。」
「陛下,現在無論我們幫哪一方,如果所幫的這方失敗的話,奇琴伊察就會捲入悲慘的命運中,您的子民也許都會成為奴隸和俘虜,如果碰巧是這方獲勝的話,那麼自然的,您的子民會獲得更多的奴隸和財富,但是人的貪慾是沒有止境的,看到好的事物會想要永久佔有,看到好的東西會想要得到更多。原本心態平和的子民也許會期待著下一場戰爭,爭取更多的利益,所以無論是輸是贏,對奇琴伊察來說,都不是好事。」我頓了頓,「但如果雙方都不幫的話,戰敗的一方憎恨我們,戰勝的一方也會因膨脹的貪慾而想要征服更多的地方,包括奇琴伊察,到後來又免不了一戰,陛下,您之所以遲遲做不了決定,想必也是不願燃起戰火吧。」
女王深深的注視著我,沉聲道,「請說下去。」
「最好的方法就是兩邊都幫,在我們國家有句話叫作以和為貴,如果陛下能派出適合的人選去兩國之間遊說周旋,以第三者的身份平息雙方的怒火,讓雙方締結和平條約,這才是上上之策啊。」
我把想說的話一口起說完,心裡頓時舒服了許多,側臉偷偷看了一眼伊茲莫,他正凝視著我,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忽然又感覺到有兩道充滿怒意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抬頭望去,卻是公主。
「果然不愧是——神使,」女王微微笑了起來,「大祭司,你怎麼看?」
伊茲莫上前了一步,「神使的策略,的確是上上之策。」
聽到他的回答,我有點吃驚,因為在那對貴族夫妻家中時,他的看法似乎和公主的是一模一樣的。
「我也覺得這是個上策,只是,誰才是合適的人選呢?」女王有些猶豫。
「母后,我看這上上之選只有一人,就是我們的大祭司!」公主的話令我又是一驚,她接著又說道,「大祭司身份高貴,身份特殊,就算他們不願意締結和平條約,也不會加害於他,而且大祭司所說的話,應該更有說服力吧。」
「但是……」女王還在猶豫,但她似乎覺得伊茲莫是最適合的人選。
「我願意去。」伊茲莫的唇邊勾起了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
「那好吧,二十天後你就出發吧。」女王凝望著他,「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會……」
「我願意。」他面無表情的答道,忽然又轉過了頭,望著公主,「只要是公主的意思,我都願意去做。」
公主的神色複雜,有點想笑,有點想哭,而女王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從寶座上站了起來,冷冷道,「烏雅,你的年紀也不小了,過些日子,納康將軍會從國境邊回來,我也想趁那個機會把你的婚事定下來了。」
烏雅全身一顫,「不要啊,母后,我根本就不愛他。」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女王的目光掠過伊茲莫,看了他一會,轉身離去。
我無奈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一隻貓啊一隻貓,一句話就把兩母女耍的團團轉。這下好了,如今公主的婚事迫在眉睫,恐怕會有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發生吧。
不過,公主那麼愛伊茲莫,又為什麼提議要讓他去呢?難道只是一時的氣話?不過她也有道理,無論是哪一國的人,是絕對不會傷害大祭司的。
公主似乎把我當成了空氣,淚眼模糊的望向伊茲莫,顫聲道,「怎麼辦?」
「公主,既然你的母親已經決定了,我也無能無力,我們誰也不能反抗你的母親,她才是這裡的統治者。」他也毫不避忌的當著我的面說道,反正嘛,他也明白我對他的野心十分清楚,當然也不會揭穿他。
「不會的,不會的,伊茲莫,我絕不會嫁給他,幫我,就像上次——」
「公主!」伊茲莫低聲喝住了她,「您在胡說什麼……」
「伊茲莫,你,你愛我嗎?」她根本無視我的存在。
「當然。」一個也回答的輕巧。
「我要你說出來,說你愛我。」公主牢牢盯著他。
「這不是一樣嗎?」
「我要你親口說。」
「「別鬧了。」伊茲莫似乎有點不耐。
公主忽然惡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指著我道,「你是不是喜歡她?」伊茲莫身形一動,立刻站到了我的面前,微微一笑,「烏雅,只要你能讓你的母親同意我們交往,我自然會答應你的任何請求。」
「真的嗎?」公主的眼睛一亮,臉上閃過一絲陰暗,「無論我用任何方法?」
「無論你用任何方法。」他的笑容,彷彿天邊陰沉沉的烏雲,永遠讓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