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那多,你的手指好冰啊。」我不禁脫口而出。
他輕輕地笑了起來,凝視著那個杯子,彷彿想起了什麼,笑容下一絲淡淡的惆悵轉瞬即逝。
我盯著他銀色的睫毛,好似忽然想起了什麼的湊上前去,故作神秘道,「我想起來了,好像只有一種族類經常是晚上才出現哦,呵呵,聽說就是傳說中的——」我故意頓了頓,賣個關子,居然難得的發現他的臉上掠過一絲緊張,心裡不由一陣好笑,得意地說完了後半句話,「——小偷一族。」
他好似鬆了一口氣,微微眯了眯眼,忽然閃到了我的身後,還驚惶的大叫起來:「小隱,這裡有個蟑螂!我好怕!」
我也被嚇了一跳,忙問:「哪裡,哪裡?「
他只是將頭埋在了我的脖頸處,渾身抖個不停。
「喂,你也太膽小了吧,走開啊,這樣很癢啦。」我急忙伸手去推他,他涼涼的呼吸噴在我的脖子上,好像有無數小螞蟻在那裡爬來爬去。
他也不說話,似乎抖得更厲害了。
「我看這裡還真是有個大蟑螂!」略帶不爽的聲音在我們身後響起,幾乎是同一瞬間,我就感覺他被人從我身邊扯開了。
「哥哥!」我驚訝地回過頭去,正看見飛鳥狠狠盯著貝那多,而貝那多的雙肩還抖得厲害……好啊,這下我看清了,原來他是笑得直髮抖。
「貝——那——多!你敢耍我!」我順手拿起一塊抹布就朝他兜頭扔去。他輕巧地躲開了那塊抹布,笑道:「飛鳥,你看,她和以前還是一模一樣……」
飛鳥突然瞪了他一眼,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沒有再說下去。
「什麼和以前一模一樣?」我不解地看著他們。
「沒什麼,他總是沒個正經,小隱,以後別上當了。」飛鳥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可樂,坐在沙發上喝了幾口。
「對了,你不是說要很晚回來嗎?」我想起了他剛才的電話。
「本來是這樣,」他忽然抬眼看了一眼貝那多,又看了看我,「哥哥還是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家。」
貝那多笑著挑了挑他那銀色的眉毛,站起身來,「那麼,我也該告辭了。」
我向他做了個請便的手勢,看著他走出茶館,我又笑嘻嘻地挪到飛鳥身邊,「哥哥,你這樣扔下別人可不好哦,小心你女朋友把你甩了。」
飛鳥用手指輕輕戳了一下我的額頭,「還不是不放心你。」
「嘻嘻,哥哥,你放心啦。雖然貝那多有點可惡,不過他也不是壞人啦。而且,有他在,生意比以前好很多哦。」我將頭靠在他的腿上,人肉墊子果然舒服。
飛鳥低聲道:「他當然不是壞人。」他想了想,忽然又問,「小隱,你覺得現在這樣——好嗎?」
我一愣,又笑起來,「有什麼不好的?我有個這麼疼我的老哥啊,而且老哥還這麼風度翩翩,英俊無比,優雅無雙,傾國傾城,閉月羞花……」
「好了好了,」他又好氣又好笑地拍了拍我的臉,「早點去休息吧。」
「嗯,」我輕輕嘟噥了一句,「好舒服的墊子,再讓我靠一會兒……」
「笨蛋。」他揉了揉我的頭髮,沒有再說什麼。
在我迷迷糊糊的時候,似乎聽到了一句夢囈般的低語,
「師父,她現在——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