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正雲說如果聽嫻姐不服從他的安排,影片裡的人的下場,就會是聽嫻姐的下場。」
「之後……」
範天浩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大大地喘了一口氣,才繼續說道:「之後齊正雲想要……聽嫻姐,我就裝作剛來找聽嫻姐的樣子,喊了聽嫻姐一聲。」
「從那次之後,我很少再見到聽嫻姐。偶爾遠遠看到她,她也裝作不在乎我。我能感覺到她變了,變得沉默,臉上沒有笑容,眼睛裡也看不到光。」
範天浩那時候其實已經能猜出許聽嫻經歷了什麼,他能救得了許聽嫻一回,救不了第二回。他也知道許聽嫻和他保持距離是想保護他,不想讓他牽扯進來。
範天浩剛開始也害怕,可是看著許聽嫻一次比一次憔悴,他忍不下去了,主動去找許聽嫻,想幫助許聽嫻逃離。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聽嫻姐。」範天浩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頹喪的氣息遍佈全身,還瀰漫著濃濃的愧疚感。
夏孤江打量他,突然說道:「夏孤寒,你怎麼看?」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夏孤寒懶洋洋的聲音,「許聽嫻的東西還在他手裡吧?」
夏孤寒的聲音像是沒睡醒一般,甚至還有些含糊,卻像是一記重拳,重重地砸在範天浩的心頭。範天浩一個激靈,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瘋狂搖頭,眼中充滿了抗拒和慌亂,「東西?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有東西!」
夏孤江和夏孤寒有一樣的懷疑,這會兒看到範天浩的反應,心中的懷疑成為肯定。
範天浩最後一次去見許聽嫻的時候,許聽嫻肯定給了範天浩一些東西,這些東西足以昭示星光娛樂某些人的罪惡。
但因為某些原因,範天浩並不想把證據拿出來。
「讓我猜猜許聽嫻給你的是什麼,」手機裡傳出來的聲音從懶散變得嚴肅,「星光娛樂強迫旗下藝人的證據?是影片?而且還是……」
「不是!不是!」範天浩的聲音驟然拔高,「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沒有!聽嫻姐什麼都沒給我!」
「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
範天浩不斷強調這句話,彷彿只要這麼做,他所說的事就能成真了一般。
夏孤江看著狀似癲狂的範天浩,越發肯定夏孤寒的話是沒錯的。
他拿起手機,走到門口,把自己的分析和夏孤寒說了。
範天浩這樣激烈的反應恰恰證明了夏孤寒說的沒錯,許聽嫻臨死之前見了範天浩一次,把一些影片證據交給範天浩。
範天浩看過那些影片。也是因為影片,範天浩斷定許聽嫻受到齊正雲的迫害。
範天浩進入星光娛樂後,受到許聽嫻頗多的幫助,許聽嫻又是那麼優秀的一個女生,範天浩會對許聽嫻產生感情也是無可厚非的事,他對許聽嫻恐怕不僅僅是把她當姐姐那麼簡單。
之所以不把證據公佈,大機率是因為影片裡有一些關於許聽嫻的畫面。他不想許聽嫻離世之後,還因為那些畫面而被指指點點,遭受二次傷害。
「想讓範天浩拿出證據恐怕有點難,」夏孤江從範天浩的態度裡推斷,「對了,夏孤寒你什麼時候過來一趟?」
夏孤寒:「……」
夏孤江:「夏孤寒。」
夏孤寒:「……」
夏孤江又喊了幾次,依舊沒聽到回應。
「嫂子,你在嗎?」夏孤江只能呼喚手機彼端的另外一個「人」。
幾秒後,手機裡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可以很明顯得聽出顧晉年特意壓低了聲音,「我在。」
「我哥呢?」
顧晉年:「睡著了。」
夏孤江做最後的掙扎狀:「什麼時候睡著的?」
「你分析之前。」
夏孤江:「……」
夏孤江看看時間,已經是半夜了。
平日這個點,他哥確實睡得死沉死沉的,今天讓夏孤寒聽了那麼久的電話,確實為難他了。
不過夏孤寒睡著了,他還有嫂子啊。
於是夏孤江把剛剛問夏孤寒的問題重複了一遍,期待地等著嫂子的答案。
然而夏孤江沒等來嫂子的答案。
夏孤寒睡得不是很安穩,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也不知道夢到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顧晉年看到了,連電話都沒有結束通話,直接放到一邊,將夏孤寒摟進懷裡,輕輕拍著他的背。
另一邊。
夏孤江聽到手機裡傳來的一些窸窣的聲響,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總覺得自己被塞了一口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