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打探出來的訊息完全不一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從新婚洞房夜後,他再沒有進過暖雪閣,所以這女人有什麼樣的稟性,他一概不知,難道是這一年來,她已經被人調包了,現在的她是個假的。
百里冰如此一想,雙眼陡的一睜,黑瞳摒射出凌寒,犀利陰沉的開口:「你是誰?」
馬車裡花疏雪下意識的一驚,不過一瞬間的功夫便清醒過來,掉頭望向一側的百里冰,看他周身的寒氣,滿臉的陰驁,堪似發怒的虎狼,花疏雪本來想給他個大大的譏諷的笑,但是她知道,如若自已那麼做就麻煩了,所以第一時間便抖簌了一下肩,然後往旁邊縮了縮,似乎很害怕盛怒中的百里冰,嚅動了幾下唇,小心謹懼的開口。
「王爺,你說什麼呢?我就是疏雪啊。」
百里冰沒有說話,一雙利目緊盯著花疏雪,猜測她的話究竟有幾分可信度,想想這一年來她都安靜的呆在肅王府裡,並沒有任何的動靜,或者做對不起他的事,如此一想,便又覺得自已想多了,若她是假的,別人派進肅王府的探子,又如何按兵不動呢,如此一想,便又閉上了眼睛,靠向了馬車後壁,狀似無意的開口。
「罷了罷了,本王累了,想休息一會兒。」
花疏雪應聲:「是,妾不會打擾王爺休息的。」
雖然嘴裡恭敬,心裡卻暗暗提醒自已,要小心一些,千萬別在百里冰的面前露出馬腳,接下來的時間,很安靜,花疏雪靠窗坐著,聽著大街上馬蹄聲不時的響起,不由得掀簾往外張望,只見很多豪華的馬車,一路進宮去了,不過這些大臣家的馬車伕倒是識得肅王府的馬車,所以很多車駕一見到肅王府的馬車,多是退讓到一邊去。
百里冰眼下正得寵,這些臣子如此小心也是對的,花疏雪不由得笑了起來,窗外涼風習習,驅散了馬車內濃郁的麝香之味,令她舒服多了。
不過身後一道聲音響了起來:「放下。」
花疏雪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的放下了車簾,然後如同百里冰一般靠在另一側的榻上,本來她也想休息一會兒,不過因為下午睡了覺,所以一點也不困,便睜著眼睛,打量著對面休息的百里冰,安靜的百里冰少了那侵略的犀利,溫和了很多,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越發的立體剛毅,眉似劍峰,長睫輕掩,不但長相英俊帥氣,還是皇室受寵的皇子,母親是僅次於皇后的蘭貴妃,難怪他的心中充滿了野心,不管是誰站在他的地位上,都想站得更高一些吧。
馬車一路在花疏雪的深思冥想中到了外宮門,前面已有不少的馬車進宮去了,等到他們肅王府的馬車到的時候,門前錦衣司的御衛立刻認出了肅王府的馬車,恭敬的走過來,此時,百里冰已經睜開了眼睛,時間剛剛好。
「屬下等見過肅王爺。」
錦衣司不是一般的宮中侍衛,他們是一批武功高強,訓練有素的御衛,直接聽命於當今的皇上,是皇上訓練出來保護宮裡安全的,除非是重大的宴席,一般的宴席,根本不會調動錦衣司的人,今日宮宴,仍是招待七國來使的盛宴,皇上自然怕出錯,所以把手裡的錦衣司調出來,分派到宮中的各處,嚴加盤查,不放過任何一個生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