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事怪不到她的頭上,她才穿越過來一年,要忙著掌管靈雀臺,還要顧及到肅王府內的情況,所以說根本沒時間去學高深的武功,而她的前身,武功學得只能稱之為不錯,倒是對輕功蠻有天賦的,這也是婆婆對她最低的要求了,所以現在她只有躲著元湛的份了。
岸上,腳步聲響起,似乎有人離開了,花疏雪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貼著石頭仔細的聽著,確認沒人了,把身子更深的往水裡埋去,連帶臉上的白紗也潮溼了,不過她並沒有起身離開。
只是慢慢的探出身子往外移,一點點的望向寒泉岸上,果然沒人了,心裡徹底的放了心,可就在這時,忽地一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這男人竟然折了回來,分明是想當場逮住人的,幸好花疏雪沒有心急的做出大動作,饒是這樣,她也不敢再動一下了,就探著一顆小腦袋望著岸上的人,縮都不敢縮回去。
慶幸她這一處是光陰最暗的,再加上角度的問題,即便是她看到岸上的人,岸上的人也未必看得到她,因為她前面斜角處,有另外一塊大石頭,兩下交錯,很好的擋住了岸上人的視野。
只要她不動,元湛便不會發現她,同時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打量著元湛。
月光之下,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墨黑的長髮隨意的傾瀉在背後,那張臉實在是太年輕了,花疏雪猜測著,他最多不到二十歲,雖然自已現在這具身子也沒有二十歲,可是心裡還是認為這男人很年輕。
不但年輕,而且很柔美,不是那種陰柔,是一種溫和清透的俊美,月光下的他,聖潔而高雅,深黑的眼瞳中沒有似毫的戾氣殺氣,反而是琉璃一樣清透的神彩,折射出的不是閻王的煞氣,是一種柔和的光彩……
寒泉之中,花疏雪大奇,這樣一個眉眼如花,白衣勝雪的少年,竟然是人人驚懼的錦衣司的統領,這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若是他隨意的走在人群中,眾人指不定會把他當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可偏偏是這樣無害的人,竟是人人敬畏的索命閻王,傳聞元湛有一個神兵利器,鎖魂索,索出必傷人命,可見他的心性未必有多善良。
花疏雪打量著岸上的人,發現他細長的眉峰下意識的蹙了起來,飛快的望向自已的這邊,不由得大驚,趕緊的移開視線,對於練武的人來說,敏覺也是高於常人的,自已這樣肆無忌撣的打量他,他必然可以感受得到。
果然,她一移開視線,岸上的人注意力便不在這邊了,望向別處。
寒泉水性冰涼,一般人根本不堪忍受,所以元湛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什麼人在寒泉中,不禁懷疑自已猜錯了,也許那人在岸上,想著便抬腳往別處去尋常。
池中,花素雪總算敢動了,只是仍然很小心很小心,生怕元湛再折回來。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再折回來,她舒展了一下筋骨,先前因為不敢動再加上過份緊張,整個身子都僵硬著,這會子總算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