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璇。」
季珣微笑著朝妹妹點了點頭。
「祖母安,二嬸安。」
然後他看向了地上那打翻的燕窩,和漆黑的樹葉,眼睛眯了眯。
「謹行回來了?剛剛祖母聽你說,有人看見了?能告訴祖母是誰嗎?」
季珣點點頭,然後轉身,將站在門外的男人引了進來。
「殿下,麻煩您指一下,哪個是您看到下藥的那個丫鬟吧!」季珣語氣很是尊敬。
大家大驚——這男人竟是當朝齊王!
齊王是三皇子,為人冷淡,一向不愛與旁人來往。
不過因為季珣是他的伴讀,二人從小一起長大,這才關係親近了一點的。
誰也沒想到,這位難得一見的王爺,居然看到了有人下毒的場景!
「見過齊王。」
啟朝的風氣很是開朗,見了天子,如非必要也不用下跪的,更何況是一個皇子了。
但是表示一下尊敬,還是必要的。
這位一向冷冰冰的齊王,如大家所料一般的,無視了大家的問候,掃視了一圈之後,直接將二夫人身邊穿著杏黃色褙子的大丫鬟指了出來。
「她。」
雖然齊王惜字如金,但是沒有人聽不明白,那往燕窩裡面下藥的,正是剛剛季璇指出的,和寧姨娘有關係的春桃!
大家都下意識的相信了季璇剛剛說出的判斷,果真是這寧姨娘買通了春桃,想要毒死大小姐,再嫁禍給二夫人?
季璇明白自己這個結論是正確的,但是當事人不願意承認。
「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指使了這個丫鬟,但是我壓根就不認識她,你們這是誣衊!」
寧姨娘神情激動。
季璇默不作聲的繼續給她下判定。
用「這個丫鬟」來代替已知的「春桃」,這種離開距離的語言,說明她在說謊。
春桃是二夫人身邊貼身的大丫鬟,寧姨娘肯定是知道並且認識的,現在卻極力否認,這是在撇清關係——依舊在說謊。
但是這些,她知道,又有什麼用呢?
在這個還未開化的年代,她不能告訴大家,她是用微表情分析來確認這些人有沒有撒謊,以便明白真相的。
所以這些真相,她只能憋在自己肚子裡,不能告訴旁人。
旁觀的齊王眉毛一挑,看出了謹行這個妹妹已經確認了兇手,不由得對這個姑娘產生了幾分好感。
已經確定的事情,旁人怎麼說又有什麼關係呢?
自己知道自己是對的,就夠了!
「春桃,到底怎麼回事,說!」
倒是二夫人先沉不住氣。
不管是寧姨娘拉攏了春桃,還是春桃背主,對於二夫人來說,都是明晃晃的打臉。
那是自己這個當主子的馭下無術!
春桃早已嚇住了,聽到二夫人這一聲呵斥,立刻二話不說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二夫人,奴婢這是為了您好啊!大少爺擋了二少爺的路,要是大小姐去了,大少爺興許就會一蹶不振,奴婢都是為了您啊!」
「你……」
二夫人的手指指向地上依舊在磕頭,卻口口聲聲為了自己好的春桃,手都抖得止不住了!
季璇倒是詫異,沒想到,這春桃沒有咬出寧姨娘,反而反咬一口,又給二夫人潑了髒水。
她眯著眼,看到春桃從一個很隱蔽的角度看了寧姨娘之後,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的情況下,突然起身,跑的飛快的一頭撞了不遠處的柱子!
別說攔住了,她連開口都沒來得及!
二夫人身邊的另一個大丫鬟春杏上前,探了探春桃的鼻息。
「齊王殿下,老太太,二夫人,大少爺,大小姐,春桃沒氣兒了!」
季璇無奈了。
得,人死了,這件事就只能這麼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