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璇頓了一下,沒有說話,這不過是一個給自己開脫的藉口。
奶孃覺得季璇的臉色變了,原本的不怎麼在乎,變得更加的聲色歷下,原本的哭泣聲卻更加的明顯了,哽咽的說道:「老奴從未想著這些舊賬還有用,若是王妃非要奴婢補齊來,奴婢是一定會的,就算奴婢自個沒有辦法,也一定會想辦法籌到錢的。」
季璇沒有說話,眼神繼續留在了奶孃的身上。
「王妃,我大不了……大不了就去找皇后娘娘借。」奶孃眼神一撇,似乎想到一個可以救她的方法,就算是季璇在能耐,也不會逼著她去找皇后要錢的,畢竟奶孃現在還算是皇后那邊的,若是為了這點小事情就找皇后要錢,那麼皇后會怎麼想呢,偌大的齊王府怎麼會沒有錢呢?
「起來吧,我沒有說你什麼,也犯不著去找額娘要錢,只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
季璇隱隱的有些火氣,長這麼大還從未有人威脅過自己,現在竟然這般威脅她,著實的讓她不爽,就算是補起不來也無所謂,畢竟以前的齊王府並不是她季璇在管家,現在既然劉梓清讓自己擔這個重任,那麼該弄明白的還是要弄明白的,她最討厭這般推卸責任的人了。
奶孃站直了身子,隱忍著不哭泣,可是看著季璇的臉色不好,還是不說話了。
「奶孃先去忙吧,我現在看看,若是有其他不對勁兒的地方,稍後我會找你的。」季璇看著現在奶孃也不會說什麼,不如讓她出去,或許會有什麼線索,她大致撇了一眼,漏洞的地方太多了,一個婦道人家用什麼也不可能花掉這麼多錢的。
奶孃顫顫身子,卻有些慶幸,不管怎麼樣,只要現在能逃離開,也不是一件壞事,說著行禮就匆匆的離開了。
季璇對著身邊的青竹使了個眼色,那丫頭也是聰明的很,悄悄的跟在了奶孃的身子後面走了出去。
綠竹端來一壺茶走了過來,放在桌子上,皺著眉頭問道:「娘娘為何要青竹追出去,我們姐妹雖說在王府的時間不長,但是絕對也不短,奶孃管著這些人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並未有一個人說她的不是,現在這般,王妃不怕流言四起嗎?」
「這就是你們不及她的地方,小丫頭果然是小,她不會浪費時間去做這些,語氣這般,還不如直接去找皇后娘娘告狀來的快些。」
季璇說著,看著一旁的綠竹疑惑的表情,甚至是如珠也加入細聽的行列,季璇淺淺一笑,然後繼續說道:「當下我剛剛嫁入王府不久,皇后對我的印象也還在揣摩中,若是現在有人過去說點什麼,皇后娘娘對我的看法會立刻改變,這般來說,必定會有口諭來幫著奶孃,到時候自然流言四起。」
「小姐為何知道,還要這般做?」
如珠有些著急,看著季璇的模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都懷疑,這小姐怎麼了,明明是別人挖坑讓她跳進去,沒有想到她還真的跳下去了。
季璇對著眼前的人投去一個安穩的眼神,說道:「我也沒有辦法,你以為王爺如此做是為什麼,只怕他是早早的就發現了奶孃有些不對勁的地方,當下賬目虧空這麼多,就算是在皇后娘娘那邊,只怕也是我有禮,所有奶孃定然不會去找皇后,相反,她一定會害怕我去找皇后娘娘。」
如珠懸著的心這才落下來,然後繼續問道:「那小姐為何不去找皇后娘娘說呢?」
還沒有等著季璇說話,綠竹就白瞭如珠一眼,說道:「齊王府的事情,再大也是家事,皇后娘娘要管理整個後宮,若是王妃連這些能力都沒有,日後皇后還能指望做什麼呢?」
「對,綠竹說的沒錯,我現在讓青竹跟著出去,也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看奶孃的這些錢都去哪裡了,若是用在正道上,也就無事了,只要不是做別的就好。」
這才是季璇要擔心的事情,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身邊的兩個丫頭也跟著著急,一直以來都覺得奶孃是好人,現在忽然成了這樣子,綠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