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璇為林春雪的粗線條流了一滴冷汗,不過也在不經意間拉近了自己和林春雪的關係。
季璇去林春雪的院子裡換了一身衣服,又變成相府丫鬟的模樣。
林春雪笑道:「姐姐這般相貌如果是丫鬟,哪還有人看主子。」「好啊。」
季璇眉毛一挑,威脅道:「連你姐姐都敢調笑了,是不是皮癢了?」
林春雪笑著躲開季璇在她身上撓癢的手,一邊躲一邊說:「我哪敢啊,原諒我吧。」
雖然是調笑,卻也給季璇提了個醒。季璇拿起畫眉的黛石,順著眉毛橫著輕輕劃了幾下,一下子彎眉變直眉,氣勢一下子上去了。
又用小指沾了一些大紅色胭脂,在嘴唇上抹開。最後季璇對著鏡子調整了半天表情,眼角向下,抬起是眼角上揚,凌厲之勢盡顯。
林春雪吃驚地看著季璇的變臉全過程,現在的季璇美雖美,卻從一個溫婉的大家閨秀變成了一個氣勢凌人的蛇蠍美人。
林春雪圍著季璇轉了好幾圈,好奇寶寶的樣子害得季璇差點破功笑出來。
為了打斷林春雪的好奇提問,季璇答應她以後有空便教她,林春雪這才消停。
二人向文姨娘的住所湘閣前行,一路上季璇簡單地將自己的發現的疑點給林春雪說了。
晗玉既然不是從小在相府長大的丫鬟,進相府肯定是有人帶進來的,從蘇老夫人的話裡可以知道晗玉一定和老夫人沒有關係,這條線算是暫時斷了。
「會不會是文姨娘將晗玉帶進來的。」林春雪猜想。
「應該不是。」季璇分析道:「如果文姨娘自己偷偷把晗玉接到相府,肯定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綠桑和菡蕪是知道晗玉的存在,說明文姨娘並沒有將晗玉藏起來,而且根據晗玉的心上人的介紹,晗玉雖然是一個極具才情的女子,但也沒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地方。退一萬步說,如果文姨娘將晗玉殺死,肯定是目的沒有達成,這種本應該是偷偷摸摸乾的事情,文姨娘卻大發雷霆不怕其他人聽見。」
季璇看著林春雪的眼睛下結論:「將晗玉帶進相府一定不是文姨娘。」
林春雪的眉頭皺起來,說道:「我昨日去管家那裡查過,晗玉在半個月前進了相府,卻沒有引薦人的名字,按理說這是不應該出現的錯誤。」
季璇突然停下腳步,一臉的若有所思,林春雪往前走了兩步,後知後覺地停下不解地看著季璇。
季璇這時心裡有點亂,文姨娘肯定不夠資格在管家那裡做假賬,老夫人並不管家,能做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紀微兒。
在情感上,季璇是不願意接受這個推斷的,但是種種證據又不同而和地指向紀微兒,季璇簡直不知道怎麼和林春雪說。
季璇看著林春雪的眼睛,後者疑惑地看著她。
季璇做了一次深呼吸,說道:「我突然感覺這樣去刺探文姨娘有點莽撞,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當務之急還是找出晗玉或者她的屍體,這樣文姨娘就不能抵賴了。」
季璇想得很明白,即使紀微兒與晗玉進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文姨娘殺害晗玉的可能性更大,這種情況下必須要找出晗玉,才能捋順三個女人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