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小瘸子都有了用處,再想想自己,什麼都不會,就只會端碗茶水。瞬間被一條兩三個月的小狗崽給比了下去,心情更加不好了。哀怨的看了一眼尾巴垂下來,一瘸一瘸的往老位置走去。
窩在了洞口外,眼巴巴的看著兩個主人走出了院子,關上了院子的門,可憐得很。
再說從山洞到水潭路很是平緩,且周衡每隔一段時日就會清理一次道上的荊棘,倒也不用擔心她會忽然摔倒。
在老地方,一塊大石頭上準備清理獵物。但隨即想到之前一頭野豬都能嚇得她煞白了臉,便轉頭與她說:「你到前邊去,我清理獵物。」
齊繡婉望了眼那沾染上血腥的揹簍,連忙點頭。然後轉身往前邊走。
周衡低下頭,想了想,還是抬頭朝著她的背後囑咐道:「山中危險,莫走遠。」
前邊的齊繡婉腳步一頓,忙轉回身朝他點頭。
其實不用周衡囑咐,齊繡婉自己也不敢走太遠。
走到了水潭的另一頭,然後站到一旁往水潭中望下去。原本她以為這麼清的水中似沒有魚的,但隱約可見有很多尾小魚成群結隊的在水中優哉遊哉的遊著。
側頭看了眼遠處周衡,看到他清理獵物的血腥畫面,嚇得連忙收回了視線,然後低下頭觀看著水潭中的小魚。
周衡清理著獵物,時不時抬頭去確認一下前邊的人有沒有亂走。見她全神貫注的看著湖中的小魚後,隨即低下頭繼續清理。
約莫太陽要下山的時候,周衡便清理好了獵物。前邊的小啞巴尋了塊石頭坐下,發呆的朝著一個方向遙望著遠方的大山。
周衡也沒有喊她,把身上的上衣脫了,然後直接跳入了湖中。
「嘭」的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傳來。聲音把齊繡婉拉回了神,驚惶的往回望去,卻不見了周衡的身影,只有水面上一圈圈的漣漪。
嚇得她驚恐的往水潭中望去,心底頓時惶恐了起來,臉上連一絲血色都沒有了,張大嘴巴朝著水潭中大喊——
周衡!
周衡!
但是除了「呃呃」的沙啞聲,周衡這兩個字卻是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說好不能再哭了,但眼淚卻是流得稀里嘩啦的,驚恐萬狀趴在水潭的邊上望著水面。
「周、周……」極度沙啞的聲音從她的喉嚨中發出,喉嚨一陣陣火燒得疼。
似乎是因為一下子用力過猛,傷著了喉嚨。
忽然「嘭」的一聲,水面揚起一大陣水花,周衡光著膀子破水而出。
「周……」
出了水面忽然聽見細微的聲響,周衡抬頭一看,就見小啞巴哭得稀里嘩啦的望著自己,見他望過去,哭得更悽慘了。
周衡快速的游到了岸邊,迅速上了岸,哭得悽慘的小姑娘立即起了身,踉踉蹌蹌的朝他跑了過來。
「怎……」
話還沒問出來,小啞巴就立馬撲入了他的懷中。
愣了一瞬,立即拉住了她的一雙手的手腕往兩邊展開,免得她的雙手沾上了水。
雙手被拉開,只有身子緊貼著的。
懷中的人抬起了頭。眼尾掛著眼淚,眼眶通紅,就是鼻頭也是紅彤彤的。
臉上和眼中除了眼淚眼外,盡是驚慌失措。
似乎想到了什麼,周衡微微眯眸,問:「你以為我溺水」
驚慌失措的小可憐吸了吸鼻子,點頭。
周衡愣了一下。
從懂事起,從未有人關心過自己的死活,倒是一時有些不適應。
默了一晌,才問她:「你方才說話了。」
齊繡婉哭意一頓,怔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然後開口,無聲的說了一個「疼」字。
周衡臉色一沉,立即鬆開了抓著她手腕的手,摸了摸她的喉嚨,一碰到她的喉嚨,就見她的五官緊緊皺到了一塊。
沒有說話,直接把人打橫一抱抱到了懷中,也不管放在水潭旁的獵物,直接抱著人就朝著山洞大步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