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把東西送上來後就急急的下了山,心想著趕緊把這事情告訴他娘,讓他娘給勸一勸,畢竟他這五大三粗的大男人也調解不了人家的夫妻關係。
周虎走了之後,周衡提著大半籮筐的玉米棒和地瓜進了山洞中放好。
放好糧食站了起來後,才發現身後站了個人。
原本在桌子旁坐著的小啞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的身後。頭低低的,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他的衣袖。
周衡覺得如果她的手沒有問題的話,現在應該是扯著他的衣袖,而不是隻碰了碰。
思索了一下,才低聲問:「怎麼?」
周衡的聲線和他的臉一樣,沒有過多的起伏變化。因此齊繡婉一點也感覺不出來他到底有沒有生氣,且有沒有覺得她厭煩……
半響後,她才怯怯的抬起頭,眼中有一些不安。無聲的開口詢問——我不生氣了,你也不要生我氣,好不好?
周衡聞言,微微蹙眉的陳述:「我沒有生氣。」
聞言,小姑娘是不信的。她想到了他剛剛在外邊的時候,雖然還是面無表情的,可臉色卻比平時黑了一個度,他那顯然就是在生氣。
雖然明知他是生氣了,但還是沒有戳穿,至輕輕的點了點頭,開口向他要保證——那以後,別嚇唬我了好不好?我害怕。
周衡點頭:「不嚇你了。」
聞言,齊繡婉才小小的鬆了一口氣。昨天的周衡很陌生,陌生得讓她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
因為睡得不安穩,一宿都背對著周衡沒有湊過去,且因為睡前哭得狠,所以時不時抽噎一下,讓一旁的周衡也得睡不好。
聽到那細微的聲音,總覺得自己真的是做過分。
雖然都休息不好,但二人的精神卻是全然不一樣。周衡身體和精神都較為強悍,只一晚沒睡好,對他的影響不大,倒是齊繡婉的眼皮子底下有著一層淡淡的烏青,精神不大好。
吃了午飯後,周衡讓她睡一會。她卻是搖了搖頭,然後把碗都疊到了一塊,再偷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很是費力的說:「我、來。」,隨而在他的目光下把碗給端到外邊。
周衡察覺得出來,小啞巴變得小心翼翼了。
沒有阻止她,同時也沉默了下來。近來她脾氣上來了些,也開朗了一些,所以倒是讓他差些忘了剛見到這小啞巴的時候,她有多膽小。
被牙婆領著在那髒亂的市集口發賣時,就像是一隻落入了狼窩中瑟瑟發抖的稚鳥,驚惶又無助,看誰都覺得無比的可怕。
現在就算是有了一點轉變,但大概還是很敏感的,他昨晚觸及到了那點敏感點了。
齊繡婉把空碗放到了石板上,然後才走回了山洞內,略有侷促的站在他的身前。
周衡沉默了一下,第一回沒有急著去清洗碗筷,而是伸出了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小啞巴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不解的看向他。
周衡拉著她走到了床邊,再次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睡一會。」
看了眼周衡的臉色,繼而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坐到了床邊,然後把鞋子蹭掉,乖乖的躺到了床上。
周衡把被子拉了上來,蓋在了她的身上,淡淡吐出了「閉眼」兩個字。
一個命令一個動作,也乖乖的把眼睛給閉上了。
雖然閉上了眼睛,但耳朵卻是聽著周衡的一舉一動。
周衡轉了身往山洞外走去。她想他應該是去洗碗筷,可隨之她卻是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他是要出去嗎?
但下一刻傳來的細微腳步聲,她知道自己想多了。
周衡走到了床邊,脫了鞋子,然後上了床。
因不知道周衡也要躺下,所以齊繡婉是在比較靠外的地方躺下的。
周衡這麼一躺下,他們之間的縫隙約莫只能放得下半個碗。
身邊小啞巴的身體微微的僵硬了起來。周衡瞥了她一眼,然後扯了一半她的小被褥蓋在自己的身上。
身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錯愕的看向他。
周衡轉過了頭,朝上,淡淡的道:「天氣涼了。」
聽到他的話,齊繡婉卻是微微顰眉。心道他冷了,為什麼不把他自己的被褥拿出來,偏要與她蓋這麼小的一張被子。
被子本來就是做小床的,她蓋了後,他也就只能蓋住半個身子。
這都不是齊繡婉最為在意的,她最為在意的是一起睡,還蓋一個被窩,他們這到底算什麼?
繞來繞去,還是繞回了以前都沒能想通透的問題。
「睡覺。」說了這話後,周衡閉上了眼睛。
齊繡婉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回頭也朝著上邊。因擔心自己把整張被子捲走,所以不敢大幅度的轉身,只能平躺著身體閉上眼睛。
眼睛雖然很累,但腦中卻是思緒萬千,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等身邊傳來均勻綿延的呼吸聲,周衡才睜開了眼睛。然後半起身子,動作輕若無息掀開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以及她身上的被子。
更是如打獵時那般全神貫注,動作放緩,慢慢的把手挪到了她的腰帶處,解開。
解開了衣衫,輕緩的掀開了她身上的幾件衣衫,然後往肩膀處撩開。
只見肩膀上的牙印不僅沒有消,還變為了深紫色,周衡的眼眸暗了一暗。
齊繡婉的皮膚很嫩,只是微微用力的掐了一下,都能青紫了,更別說昨天被周衡略微用力的咬了一口。
早上醒來的時候都覺得這位置暈疼暈疼的,但又不敢表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