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一樣的。」
齊繡婉聽到這話,眼裡的委屈淡了一半,「哪、不、一、樣?」
周衡一默,思索了好半晌才出聲:「你是人,它是狗。」
滿懷期待的小姑娘:「……」
雖然這雙手能動了,但突然就覺得不高興了。
周衡見她沉默,也沒有再說什麼,想要轉身,但她的手還是抓著他的袖子不放。
周衡問:「還有問題?」
畢竟被嫌棄也不是一天也兩天了,所以齊繡婉只是委屈了一下。可她就是不明白為什麼周衡對她好,而他自己卻是一點也沒有這樣的意識,要是他再遇到一個像她差不多遭遇的姑娘,他會不會也一樣對那個姑娘這麼好?
洗澡,抱著走,餵飯,一塊睡?
想到這她心情瞬間的不好了。
她不想周衡對別的姑娘也這麼好。更不想她回家後,再回來找周衡的時候,他的山洞裡,他的床上再出現一個陌生的女人,所以再次下意識的用盡全力的拉住周衡的袖子。
用盡全力也是軟綿綿的。
在周衡的目光下,齊繡婉揚著一張他巴掌大的臉,面紅耳赤的鼓起勇氣一字一頓:「我、要、做、你、妻、子。」
很肯定的語氣,不再是問好不好。
周衡是真真切切的被她的話怔愣了一下。
前兩天不知道這生孩子該怎麼做的也就罷了,但是昨天福嬸才給了一本冊子,他們也算是一塊看過了,她應當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了。
畢竟昨天晚上她看到避火圖時那驚嚇的模樣,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模樣,既然知道了,又嚇成那樣,為什麼還想著這事?
周衡只是怔愣了一下,回過神來,不拒絕也不答應,只看著她:「你要做我的妻子?」
聽到周衡的話,齊繡婉紅著臉點頭。
她娘和她說過的,想要的東西得爭取得珍惜,不要等到錯過了才後悔。
要說前兩天她和周衡說要給生孩子的時候,她很忐忑,可是現在卻是很確定
——她不想錯過周衡,不想後悔。
周衡很好,她以後再也不會遇上這麼好的人了。
周衡沉默了好半晌。
前兩天說要給他生孩子,現在說要給他當妻子,本質沒有區別,但仔細一想還是有區別的。
他昨天應了她不會對她冊子上面的事情,她莫不是隻做妻子不要生孩子,就不用做冊子上的事情?
多養一個人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反正也養了一個月,也沒有什麼不便的地方,如果她爹孃也不管她,那就養著吧,不過是費些糧食。。
周衡點頭,「好。」
心裡邊忐忑的齊繡婉在聽到他說好的時候,是真真切切的傻了。
傻懵懵的望著周衡,眼眸中盡是不可置信。
怎、怎就答應了呢?
她還以為肯定會像前兩天一樣被拒絕,是真沒想到他這麼痛快,是因為福嬸給的小圖冊嗎?
想到小圖冊,臉色更紅,然後羞得猛地低下了頭。
齊繡婉根本不知道自己想的和周衡想的完全不一樣。
這回周衡轉身出山洞的時候她沒有在拉著他的袖子。
等周衡出了山洞,許久後齊繡婉才回過神來。用袖子擦了擦臉,然後小心翼翼的往外邊瞅了一眼,見周衡拿著木桶離開,忙轉身去把竹篋再次開啟。
十指沒勁,所以還是使著手腕,開啟了竹篋看到那小紅布包著東西,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燒掉,周衡也沒有扔掉。
確定還在裡邊後,又偷偷摸摸的把竹篋給闔上了。
雖然周衡現在不見得喜歡她,但好歹已經答應了要娶她的。
以後應該不會再嫌棄她,而是會慢慢的接納她了吧?
有些忐忑,更有些歡喜。
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動一動僵硬的手指頭,隨之眉眼彎彎的露出一抹笑容。
忽然覺得日子又有了很大的盼頭。
傻笑了好一會,忽然從林子中傳來小瘸子兇狠的叫喚聲。
小瘸子早上和傍晚都喜歡跑出林子中撒歡,偶爾遇上些什麼動物的時候確實會叫喚,但卻沒有現在叫喚得這麼兇猛。
雖然叫聲有些奶,但不可忽視,是真的兇。
齊繡婉從山洞中出來的時候,周衡已經提了水回到了院子中,只見他目光陰沉的看著之前小瘸子被撿回來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麼,齊繡婉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小瘸子的聲音依舊叫得兇猛,周衡把水桶放下,然後走入山洞,把傢伙什取下,看了眼她,問:「要和我一塊過去?」
把人留在山洞不是個明確的選擇。
齊繡婉點了點頭。
周衡低聲囑咐:「緊跟在我後邊。」
說著朝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齊繡婉很是乖巧的跟在他身後。
小瘸子叫喚的地方並不遠,也就山洞和水潭一樣的距離。
略過林子,出到撿到小瘸子的空地時,周衡似乎看到了什麼,眼眸微縮,隨之猛轉過身把身後的小啞巴拉入懷中。
動作又快又猛。
用身體擋著她,避免她看到前邊的景象。
可就是剛剛,齊繡婉還是看到了。
地上躺一具男人的屍體,眼睛睜得很大。
「啊」回過神來,驚恐卻低啞的聲音從齊繡婉的喉嚨中發出,一張臉被嚇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