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在昨天到今天,目睹了黑衣人的手段後,她不敢拿周衡來賭。
現在估計黑衣人盯梢的人不止是她一個人了,還有周衡。
誰都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齊繡婉看著周衡,腦袋裡面又想起了福嬸的話。
她是應該主動一點,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時間才是,這以後無論怎麼樣,遺憾也能少一些。
不知覺的喊「周衡。」二字,周衡才轉頭看向她,她就立馬撲入了他的懷中。
動作越發的嫻熟了,沒半點不好意思。
雖然緊緊的抱著,周衡卻沒有半點的旖旎。都已經入冬了,一身厚實的棉衣裹著,倒也把近來的火氣壓下來了。
周衡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黑色的腦袋,心想,今天還是依她抱吧,晚上不折騰人就好了。
已經三天沒有一覺好睡了,周衡也是血肉凡人,自然會扛不住。
抱了許久後,周衡的眼皮子有些重,正想要問她好了麼,她卻先問出聲:「冊、子呢?」
周賀微微眯眸,一瞬間沒想起她說的是什麼冊子,但下一瞬就反應過來了。
周衡思索了一下,沒猜透她問冊子的原因,只是淡淡的回答:「沒帶走。」
臨時起意要下山,除了收拾幾身衣服和一床棉被外,就還有是一些重要的雜物,自然也想不起來要拿那東西。
箍著他的小啞巴這時候鬆開了手,然後從他的懷中起身,脫鞋子爬上了床去把她的小枕頭費力的拖到了懷中,遞給周衡。
周衡看著小枕頭,然後又看了眼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埋住了腦袋。
雖然覺得不對勁,但還是把枕頭接了過來。
「裡邊。」說了這兩個字,小啞巴飛快的鑽入了被窩中。
看她這反應,周衡不用猜也知道她放了什麼東西在枕頭裡邊。
面無表情的從枕頭中拿出了用紅布包著的冊子。
……
她昨天都嚇得七魂沒了六魄,竟然還有心情惦記這東西……
且又是什麼時候放進枕頭中的?
周衡望向整個人都縮在被窩中的小啞巴,一時間不明白她在想什麼。
小半晌,見被窩外一點聲響都沒有,齊繡婉納悶了,她的表示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福嬸說周衡是一塊木頭,這真真的是一塊木頭!
羞怯的從被窩中探出一雙眼睛望向他,不期然的對上了他的雙眸。
鼓起了勇氣,面紅耳赤的道:「我們,可以,做,冊子上,的那些。」
要是她孃親知道她一個沒出嫁的黃花大閨女向一個男人說這麼不要臉的話,肯定會讓她爹爹把她的腿給打斷了。
周衡理解了她的意思,不知想起了什麼,眼神忽然一暗,但很快就緩了過來。頓時覺得自己之前白嚇唬她了,她可真一點都不記得她多日前被嚇成什麼樣了。
而且,還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了。
周衡收回目光,起了身,開了屋中裝衣服的木箱,然後把東西扔了進去。
闔上木箱,吹熄了油燈,摸黑上了燒得溫暖的炕。
一言不發。
齊繡婉緊張得很,但偏偏身邊的人就像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樣!
她都這麼主動了,怎麼還這麼不解風情!
福嬸說得對,他就是塊木頭!
心有不甘,山不過來,她就過去。
蹭了過去,正想做些什麼的時候,周衡卻是長臂一攬,直接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懷中,不讓她繼續鬧騰。
齊繡婉頓時不開心了,甕聲甕氣的問:「要我,當你的,妻子的事,你騙我?你,欺負人。」
好似控訴他拋棄了她。
周衡一噎,好半晌才有點明白了過來。
她是認真的,真想給他做媳婦,心裡一時有些複雜,半晌後,才低沉道:「我今天累。」
避開她的話題。
沒有等到自己要的答案,卻聽到他說累了,氣悶得很。
但想到他今天忙進忙出的收掇這個院子,而她只在一旁幹看著,心裡一時有些虛。
別看院子小,如果今天沒有福嬸幫忙,還真不能半天就收掇完。
算了,等他休息好,明天再繼續問吧。
想和周衡做名副其實的夫妻,除了不想以後有遺憾這一點外,還有另外兩點。
二則只要他們成了夫妻,就算他們暫時分開了,而很是負責的周衡也絕對不會再買第二個媳婦。
三則,要是有一日能回到家中,只要他們真成了夫妻,爹孃就不會再拆散他們。
她孃親很寶貝她,即便是周衡救了她,但只要知道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就會想著拆散她和周衡,把她嫁到更好的人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