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等到上面來人救援,發現村裡面僅有五戶人家出事兒,怕是自己能得不少褒獎,保不齊給個鎮上清閒職務,讓他去調任也說不準!所以,在見到陳虎忙活著統計傷亡時,這位村長顯得格外殷勤。
陳虎對這位村長,也算熟悉。
依照記憶中,這位村長與陳虎家算是宗親,當然不在五服之內,也就只能算是沾親帶故。
村長今年四十來歲,名叫陳橋。
不過,雖說掛了個村長的名兒,但這村子統共才一百來號人口,這年景家家戶戶都揭不開鍋,自然也不存在什麼政策補貼、公共設施建設,他這掛名村長一個月也就領著三塊多的工資。
不過,這位村長在村裡面多少也算有點兒威望,誰家有個紅白事,都會讓他幫著組織。
要是有矛盾,也會讓他來出面調解。
所以,陳虎對這位村長的感官,談不上好壞,只是表面應付了一下。
之後,大雪一連下了兩天兩夜。
一直到第三日天亮,才不見落雪,全村人都總算是鬆了口氣!
逃過了這次雪災的兩戶人家,也被陳虎盡數安置在了陳厚家裡。
那老宅子是早年間年景好時陳虎爺爺新建的,除了一間堂屋、一間灶房,還有三間臥室。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雖說那老宅子也是夯土結構,搭了個茅草頂,不過,這宅子放在村裡面,也算是大宅子了!
住下這十幾號人,雖說擠了擠,也勉強能住。
陳虎在事先拿出自家糧食給這幾家勉強溫飽後,後續他們也回到家中,將埋在廢墟下的糧食,全給挖了出來,暫時不至於忍飢捱餓。
一直到第五日,鎮上才來人探查情況。
這位鎮上書記帶著幾個幹部,也沒帶救援人員,本想著統計下災後傷亡,做個資料。
卻驚覺走過的好幾處村落,這牛頭村竟是出奇的僅有幾戶二十餘人傷亡,其餘村民不僅倖存,甚至連屋子都沒毀壞!
好傢伙,這件事情上報,不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當即,這位書記便在村裡面展開了走訪。
村長陳橋帶著自家大兒子,前後好生招呼著這位書記。
這位書記走訪一圈,又去到了安置災民的陳厚家中時,卻直接提出了讓村長把陳虎找來。
陳橋聞言,直接心涼了半截!
這風頭全是他陳虎的,自個兒到最後,豈不是啥也撈不著?
保不齊這村長的位置,還得給人讓出去!
畢竟,眼下村裡人都對那陳虎感恩戴德,甚至於被安置在陳厚家的兩戶人家,都說著等災年過去,得給陳虎立個生祠的說法!
陳橋忙碌了大半輩子,也沒這待遇,走出陳厚家院子,往陳虎家去時,心裡頭七上八下,總不對勁。
就在陳橋愁眉不展,去找陳虎時,自家大兒子陳西海卻跟了上來。
這陳西海二十出頭,一臉橫肉,挺著個將軍肚,一看就是生養不差的家境。
見著自家爹苦著臉,陳西海兩隻小眼睛滴溜溜一轉,接著哀聲嘆氣道:
「爸啊,咱家也跟著出糧出力,咋的這些個鄉親都向著他陳虎?」
「不是憑啥啊?」
「搞得跟他陳虎才是村長似的!」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一天天的吆五喝六指揮這,指揮那的,這要是跑到支書跟前拍拍馬屁,爸,你這村長位置怕是要不保了!」
陳橋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接著無奈嘆氣道:
「你說這有甚用?」
「這事兒要不是陳虎,保不齊得多死多少人呢!沒招!」
「要是上面領導要陳虎坐這個村長的位置,老子給他也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