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善意的謊言對大家都好。
畢竟,讓他陳虎十七、八歲去相親,一個弄不好就直接成了新郎官。
這事兒對於兩世為人的陳虎而言,實屬有些扯淡。
十八歲結婚?
難道他要趕著四世同堂不成?
聽見陳虎這般說辭,楊蓉又驚又喜,趕忙追問:「快給媽說說是哪家姑娘?對方長啥樣?性格如何?多大年紀?」
面對楊蓉一連串的發問,陳虎放下碗筷,猶豫了許久,在楊蓉期盼的目光中,陳虎這才緩緩出聲道:
「差不多與我同歲,性格舒雅,不過不是村裡的,她家住在鎮上。」
楊蓉一聽不是村裡的,更是好奇,接著追問:「她家住哪兒?她叫啥,你快說說!」
陳虎心頭一陣汗顏,果然,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去圓。
但陳虎也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那啥,她家裡是鎮上的孫家,就是鎮上那最大門戶,她叫孫若薇。」
陳虎這話說出口,楊蓉便愣在了原地,半晌沒吭聲。
陳虎嚥了口唾沫,這才訕訕笑道:
「媽,這事兒急不得!我與孫老爺子眼下的關係還行,我打算從長計議,等家裡情況再好些……」
誰料,楊蓉卻直接出言打斷道:
「小虎,不是媽喜歡說些不中聽的,但你要知道,結婚這事兒,歷來講究個門當戶對。
那位孫老人家是退下來的大幹部,據說每年鎮上的領導去拜年的時候,都恭恭敬敬的,那個孫老卻連門都鮮少讓人進去。
孫家是妥妥大戶,他家的閨女嬌生慣養,哪怕是你有本事被瞧上了,人來到家裡,自幼便十指不沾陽春水,你這不是給自己找個負擔嘛……」
對於楊蓉而言,陳虎若是討個老婆回到家,不能幫著務農、不能做口熱乎飯菜,那何止是找個負擔,那簡直是請了一尊大神回來供著!
陳虎聞言,面露難色,「嘖」了一聲,嘆了口氣,這才出聲道:
「媽,你這就說錯了!要能娶了她,那可不是負擔,而是得了一張上天眷顧的門票。」
「孫老答應我,年後把村裡村長的位子給我,選舉的事兒直接跳過。」
「若是我能娶了她孫若薇,孫家稍微使點勁兒,咱們家在這鎮上肯定不會比孫家差。」
「而且,以孫家的實力,我就是去了縣城,也是會有一席之地的。」
「這何止不是負擔?」
「這簡直就是一張跨過階級的門票!」
說話間,陳虎重重的嘆了口氣,而後擺手,接著道:
「媽,你也甭說了,這事兒我自己有想法,我不想一輩子和祖祖輩輩一樣,在田間地頭、在山林裡面刨食吃,這事兒你就甭管了。」
楊蓉直接被陳虎說的這番話給驚到,特別是自家兒子年後就會是村長,這件楊蓉最能理解的事情。
猶豫半晌,楊蓉最終沒有再吱聲。
反觀陳虎,他方才的這番言論,興許大部分都是為了說服自家娘不要為婚事操心,把這檔子事往後挪一挪。
但他的這番言論,有沒有讓他動過心思,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次日,陳虎一早便叫上了馬老三去往老宅,並連帶著請了老張頭。
昨日,陳虎訂購的水泥磚頭,今兒全部都送到了老宅。陳虎直接開了工錢,讓馬老三跟著砌磚,翻新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