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錄製了一天,都已經累了,晚上的活動就臨時改為篝火晚會,讓成員和嘉賓坐在那裡,擊鼓傳花,輸的人就表演節目。大家都表示贊同,這擊鼓傳花,裴敏總不可能還一直贏,沒一次輸吧!
不少人心裡期待裴敏會表演什麼節目?從裴敏出道以來到現在,她還沒有在綜藝節目上表演過才藝,也沒有在微博上秀過自己會什麼。
想想能在這個地方,表演的節目不是唱歌就是跳舞。裴敏在《大唐風月》裡那個舞姿,真是要讓人笑死了,一看就不是專業的。雖然腰肢柔軟,身體協調能力挺好,但是做出來的動作總看起來不倫不類的。唱歌?說實在話,聲音好聽,五音不全的人可著實不少,裴敏也許就是那其中的一個。
在眾人的猜測下,遊戲開始了。裴敏這次坐得隨意了許多,一輪遊戲下來,就摸清了套路。
第一次輸的是嚴翰,嚴翰站起來唱了一首情歌,情歌纏綿,晚風也纏綿。中途的時候還看看鄭冰,鄭冰回以一笑,這情景要是放出來,多少迷著他們戀愛cp的粉絲都要高喊發糖了。
第二次輸的就是張易,張易拿出來快板,自己打了起來,隨即說了段單口。大家樂的不行。裴敏心中不解卻仍報以掌聲。畢竟在她那個時代,快板是乞丐們當街乞討使用的方式手段,看現在的情景,已然成為了一種藝術的表演形式。
早年的時候,自己和織月,長景為了躲避刺客,扮做乞丐,跟著乞丐隊伍去了柯城。路上那些乞丐個個快板打的熟練,自己看得新奇,也覺得有意思。
雖然她學的琴棋書畫是大雅,是陽春白雪,但那些世人認為的下里巴人聽起來也別有一番趣味。大雅是美好到極致,高尚到極致,大俗是大眾化到極致,普通到極致。在她看來雅與俗之間一定是有共通之處的。
真正的大雅應當是與大俗溶為一體,是極善的俗,是那種不刻意的高雅,是那種不迴避的世俗。就如同那位身穿破爛,混在乞丐群中,醉酒之後卻能吟出「生事且瀰漫,願為持竿叟」,用樹枝和破碗敲出一曲《千聲佛》的韓老子。率性而為卻不放縱,心法自然而無人為。這樣的人,這樣的行為才是真正的雅俗共備。
遊戲還在繼續,裴敏多玩幾次之後,就已經能做到身在玩遊戲,思緒卻亂飄了。看著周圍人嬉笑玩樂,好一副樂融融的樣子。月亮掛在天上,偶爾有溫柔的晚風吹過來,火焰隨風跳躍,映在大家的眼裡。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的歡樂自在,這樣的社會真安定,他們何其有幸。
以前迫不得已宿在山洞和破廟的時候,也會點起這樣的篝火,防著那些野獸。有一次,颳起了大風,火苗被吹滅,山洞顯得暗漆漆地,遠處天色還沒有亮,外面傳來一陣狼嚎,自己和織月嚇得一個機靈,抱緊對方,生怕有狼進來,吃了自己。
過了一會兒,當真有一頭孤狼進來。那頭狼看起來瘦弱,只剩下了骨頭,一雙眼睛卻綠油油地。多可怕啊,兩個剛從侯府裡逃出來的小丫頭,什麼都不懂,跳下懸崖還活下來,純屬是命大。現在兩個人腹內飢餓不說,身上還帶著傷,一動就鑽心地疼,現在又有狼想把二人當作腹中之餐。
那頭狼一直在離自己五步遠的地方待著不動,眼神兇狠而又耐心,就那麼直直地盯著自己和織月,織月當時深吸了一口氣,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狼聽見聲音就撲了上來。只是下意識地把自己護在身後。
織月年紀不大,還比自己小几個月,看起來也瘦小,明明是十三四歲的姑娘,卻看起來只有九十歲大小。平素孩子氣十足,見到老鼠和蟑螂都嚇的尖叫。但就是這樣的織月,在危險來臨的時候還是把自己護著。
裴敏記得很清楚,她在織月背後,看著織月後背上溼了一片,那是緊張害怕出的汗水。織月手腳是顫抖地,聲音也顫巍巍,話語卻堅定的要命,「小姐,我在你前面,別怕,有我!」
這樣的織月,在自己走後,還好嗎?自己的兒子是不會虧待他的織月姑姑的,但是織月自己呢?會不會自請殉葬了···裴敏心裡一想到這個可能,眼裡就慢慢泛出淚光。別人怎麼樣,她不在乎,也不想在乎。但是織月不同於別人,她會怎麼樣呢?
鄭冰一直瞧著裴敏,看見裴敏一副想哭的樣子,下意識地想著如同往日一樣,把自己的肩膀給她靠,遞出紙巾讓她擦一擦眼淚。卻發現自己的位置臨她還隔著幾個人,根本做不到。
「停!」
「小冰冰,你怎麼犯傻了?手裡拿著花都不撒手了。」竇明調侃鄭冰。
鄭冰聞言低下了頭,看看手中的花,咬咬嘴唇,又看了一眼裴敏,她臉上也跟眾人一樣帶著期待的神情。心裡下定決心,站了起來,走到場地上,做出了一個舞蹈的架勢。
嚴翰見此說道:「冰冰,你第一次的舞蹈居然不是為我而跳,我好傷心啊!」他知道鄭冰跳舞不錯,大家一起做練習生的時候,鄭冰的舞姿總是收到老師的誇獎。這次跳舞,也是意料之中。鄭冰回了一個抱歉的笑容,讓音樂組放出了一個年代久遠的流行歌曲,跳了起來。聽到那個歌曲響起來的時候,不要說嚴翰被驚了一下,眾人也都是一副驚呆的表情。這歌曲也太··上不得檯面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