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留下的痕跡還在,倒塌的房屋廢墟直到現在都沒有收拾乾淨,路面坑坑窪窪,新人稀少,車輛更少。
雜草已經長到房子上了,交通訊號燈一大半都是關閉的,廢墟上搭建了不少簡易的房屋和帳篷,有的只是用廢棄的鋼筋和水泥塊累成的窩棚。
進入主城區,這種荒涼的感覺才褪去不少。
行人和車輛變多了,只是很雜亂。
小商小販沿街叫賣,和尚、尼姑、道士招搖過市,隨處可見有人在開壇講法,還有畫符點水、卜卦算命,更有舉著不知真假的老物件吆喝招攬的。
更離奇的是,還有不少外國人混跡其中。
他們大多背著包,一身利落的戶外裝備,抄著一口誰也聽不懂的中文跟商販討價還價。
路過幾條街都是這種情況,倒是呈現出一種很畸形的繁榮。
學校周邊是秩序最好的,路過一個小學的時候,還能聽見裡面的讀書聲。
這家小學是高斌的母校,雖然他是穿越來的,可記憶一點不缺。
此時看到真是滿滿的回憶。
高斌的家就在學校後面的一條小巷裡,如今這個狹窄的小巷已經不見了,倒塌的磚瓦成了個陡坡,頑強的植物見縫插針的生長,遠遠看去就好像個土丘。
高斌找好地方停車,先給高媽媽打了電話,然後牽著小侄女爬上那座土丘,
就看到十幾棟樣式很老的家屬樓。
「爸,媽!」
「小斌,這是——嵐嵐?哎呦,我的小乖乖,快讓姥姥看看,怎麼一眨眼就這麼大了」
「姥姥,姥爺好」
「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人團聚自然無限歡喜,高斌拎著大包小包的跟在後面,看著老兩口的注意力全在小侄女身上,噓寒問暖,倒是把他忘在身後。
進了家門,高斌打量這個熟悉又溫馨的老式客廳,摸了摸牆上震開的裂縫,
抱怨父母怎麼還不搬家。
「你急什麼,這房子不得慢慢蓋啊——來,嵐嵐吃個葡萄——.—甜不甜?」
高媽媽頭也不抬的說,那雙眼睛從始至終就沒離開小侄女超過十秒。
「甜!」,小侄女笑的很乖巧。
高斌也笑了笑,拎著一個袋子進了書房。
「爸,你身體怎麼樣?」
他把茶葉放在桌子上問道。
「好多,那老軍醫確實有些本事,你怎麼樣?」
「我也很好,地震那會沒事吧?」
「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你姐姐—」
高斌忙說,「在嵐嵐面前別提這事」
高父嘆了口氣,神色肉眼可見的愁苦起來。
高斌勸道:「總有辦法的,沒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想開一點午飯時間早就過了,一家人吃了一頓不知是午飯還是晚飯的家宴,然後洗漱、休息。
高斌躺在那張睡了十幾年的單人床上,看著牆壁上貼的明星海報,長長的鬆了口氣,一時間滿身的防備和疲倦都放下了,只覺得從未像現在這樣輕鬆過。
迷迷糊糊的睡到晚上,吃了晚飯,一家人出門玩到十點。
凌晨,高斌留下一封信,悄悄的溜出家門。
汽車發動的聲音驚動了家人,小侄女的哭聲傳來,「舅舅,舅舅我要舅舅....」
他一咬牙,重重的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