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不對,不該貶低為詭異,而該稱呼為滅世級神明——西王母。」聽到此處,張畏塗終於流露出些許興趣。
見狀,李善水和林善淵都有些鬆了口氣,張畏塗感興趣就行。
只要張畏塗感興趣就會處理這個詭異事件,動用許可權將其列在前排,派遣調查部和特攻部精銳調查此事。
「西王母和黃泉存在競爭關係,黃泉不是安全可控,而是受限被困,所以上次出現暴動。我提議提高四海窟禁區危害等級,加強安全防控,做好隨時疏散城市居民的工作,同時氫彈待命。」
除此外,李善水沒有提出其他措施,因為密大分校就在新海城,還有一位傳奇大佬李道一和十剎海坐鎮。
「其次,應該將注意力重點放在西王母。剷除西王母的同時,需要防控黃泉趁機反撲。另外,從新海城最近幾樁詭異事件都與西王母有關可以發現,西王母野心勃勃,很可能早在兩千多年前就開始佈局。
四海窟神道柱第一個被獻祭的孩童,其時間是漢武帝時期。神道柱錄文:先知慧言,縱目來告,瑤池玉液救人間,金童玉女赴龍潭。瑤池、龍潭統一指代西王母住所,意思明朗,先知和縱目這兩句是同一個意思,反覆強調,馴服民眾,欺騙當時的民眾必須獻祭金童玉女才能讓西王母降下瑤池玉液救他們。
而且記載裡用的是‘金童玉女赴龍潭’,當時的先知洗腦民眾,獻祭兒女是送他們去天上享福。所以所有人爭先恐後想獲得這個殊榮,實際是被石灰封死在柱子裡,類似於打生樁。」
林善淵遞給妻子一杯水,讓她潤潤喉。
李善水喝了水,繼續說:「神道柱錄文裡提到,先知和縱目是同一個人。先知很好理解,是他的身份,縱目則是他的籍貫,一個為西王母賣命的縱目人,當了先知。
縱目,古籍文獻和出土文物都有他們出沒的痕跡,基本集中在漢代以前,夏商時期最活躍。古蜀青銅縱目面具,《華陽國志》裡稱蜀王蠶叢其目縱,故以石棺為縱目人冢也。
《山海經》中有一目國,又稱鬼國,在貮負之屍北。但我們還可以理解為三眼,第三隻眼豎起來,就像二郎神。
而且川、甘、藏這些地方都有非常明顯的三眼崇拜,而當時以蜀地文明為中心,很難說這僅僅是巧合。
同樣的,《楚辭大招》、《楚辭招魂》也有提及鬼國和縱目人之間的聯絡。
幽都鬼國,於崑崙之北,皆在海內崑崙地區。而我們華夏人哪怕不用專門看文獻都知道,西王母就住在海內崑崙。」
一長串的分析不帶停歇,而且資訊量爆炸,普通人估計得來回聽個四五遍才能抓到重點,但張畏塗僅聽了一遍就抓出幾個重點。
「1、先知是縱目人,縱目人和蜀地古國都是鬼國人。2、縱目是西王母倀鬼,所以西王母統治鬼國。3、鬼國將至,西王母想覆滅人類。4、西王母從兩千年前開始謀劃。」
李善水:「對。」
「那麼,」張畏塗說:「輪到我問問題,1、西王母的謀劃是什麼?除了最終目的,你們能推匯出她的計劃嗎?2、通過一句‘鬼國將至’,縱目是鬼國人,你們就推匯出縱目和西王母的關係,過於草率。」
「我來回答。」林善淵說:「我們暫時推導不出她的計劃,但是隻要找到鬼國入口,或許就能據此推斷出她的全盤計劃。其次,《漢書哀帝紀》,四年正月、二月、三月,民相驚動,讙譁奔走,傳行詔籌,祠西王母,又曰:‘縱目人當來。’。
這裡指出策劃千人以上傳遞籌策,宣揚恐怖言論,強迫洗腦民眾信仰西王母的主要策劃者,就是縱目人。」
張畏塗敲著桌:「聽上去,所有事情都發生在蜀地,連李振中身邊的高人也是鬼蠱族叛徒,所以你們覺得鬼國入口有可能在……巴蜀?黔川?」
林善淵:「崑崙境內,皆有可能。」
他口中的崑崙不是現如今的崑崙,而是夏商時期記載的海內崑崙。
張畏塗若有所思:「我會考慮。」
***
新海城密大體育館。
「速度!力量!懂不懂什麼叫強強結合?」十剎海拿著個廣播在高臺上呼喝:「親愛的小朋友們,你們的腦子是不是被殭屍吃掉了?速度+力量=體術,哎哎,這麼簡單的1+1=2的算術題還做不出來,不如回幼兒園重修。」
伴隨十剎海的奚落,還有他啪嗒啪嗒的拖鞋聲,不停在體育館內迴盪,成為眾學生揮之不去的噩夢。
於文痛苦不已:「憨逼貨就會瞎逼叨,你倒是告訴我為什麼1+1=2啊,為什麼不能等於3,不能等於1?我就覺得等於1了。」
他攤開十指,拳面傷痕累累,全是蠻力擊打出來的傷口。
自十剎海要求他們在千斤重的鋼鐵秤砣上留下拳印到現在,已經過去五週,總共上了37節課,問題還沒人能在秤砣上留下拳印,於是十剎海就開始魔鬼老師+地獄訓練的模式。
每天早上五點鐘負重跑圈是基操,十剎海還說沒要求他們繞著新海城跑一圈是怕耽誤上早課,回頭寒暑假必須得來一次新海城一日遊。
「狗日的仙人剷剷。」黃姜面無表情。
岑今等人唰唰扭頭看她,內心紛紛表示十分詫異黃姜吐髒話,主要她給人感覺就是教養良好的大小姐,這會兒突然髒話,得是被十剎海折磨到什麼程度啊。
十剎海抖著腳說:「可愛的小朋友們,別說我欺負你們,我給你們一個證明你們不是沒戒奶小孩的機會。來,看到你們後面的鋼板沒有?那是特製的鋼板,機構剛做出來的,準備用在對付詭異身上,你們只要擊穿鋼板就行,三次機會,可以小組合作。」
有人舉手問:「主任,這鋼板用來對付什麼等級的詭異?」
「放心,只是危險等級。」
眾人聞言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高危等級,卻聽十剎海補充:「五級危險哈哈哈……我有時候都被自己充沛的父愛感動。」
「……」
五級危險和一級高危有什麼區別!!
狗屎的父愛!
王靈仙評價:「就算我沒親眼見過,也肯定十主任的能力很強。」
圖騰:「確實。」
於文悶聲問:「你怎麼知道?」
岑今也好奇。
王靈仙:「沒被打死不容易。」
圖騰:「沒錯。」
岑今心想你倆一唱一和何不弄個快板賣門票呢?
圖騰:「我們五個人朝同一個位置擊打,力衝著同一點,應該能打穿。我們排隊,順序是黃姜、岑今,於文,我,王靈仙。第二輪,我,王靈仙,於文,岑今,黃姜。第三輪黃姜、於文,王靈仙,我,岑今。」
岑今感謝他沒喊錯名字:「我都可以。」
看他排序應該是根據平時每個人的訓練成果而做出來的安排,先輕後重,然後先重後輕,只是他不太明白第三輪為什麼安排他。
想了想,岑今不問,沒什麼值得問的。
於文說:「沒問題。
王靈仙懶懶的,「隨意。」
倒是黃姜低頭看手機,沒給反應,直到喊她才抬頭:「你們安排就好。」
於文:「你看什麼?」
黃姜收起手機:「祭祀的事,我姐讓我有時間回去一趟,趕在六月中旬之前上香。我查了時間,剛好遇到端午放假,已經提前訂機票。」
於文:「不就是下週?」
黃姜:「嗯。」
於文:「鬼蠱族是什麼樣的?你們家的祭祀又是什麼樣的?」
王靈仙撩起眼皮說:「論壇裡不是有放去年的影片?」
於文嘆氣:「親自去看比較有意思。話說回來,鬼蠱族每年七月半舉行盛大祭祀,天師府也會舉行超盛大的傳度法會,還有藏密,那節日也多了去了。」
三個地方分別對應小組裡的三人。
「老羨慕了。」於文說。
王靈仙:「沒什麼意思。你們要是有興趣,明年帶你們去參加。」
嗯?岑今慢吞吞地想著,沒什麼興趣呀。
圖騰:「我也可以帶你們去。」
黃姜眨了眨眼:「表姐說,你們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來。」
於文:「真的?!我要去我要去!」
王靈仙和圖騰不表態,毫無興趣。
「端午放假應該會安排論文吧。」黃姜說:「你們知道穆王墓嗎?」
王靈仙和圖騰兩人都有了點興趣:「好像是三十五年前挖出來的一個王侯墓,沒有對外公佈,但是記載在機構檔案裡,是一個四級活禁區。」
黃姜搖晃手機:「烏藍表姐說那邊最近出了點事,很可能需要下墓,問你們有沒有興趣,她給你們留名額。」
王、圖二人對視一眼,沉吟幾秒,點頭同意。
「我們去。」
岑今詫異於烏藍跟黃姜是表姐妹關係,不過想想兩人同是鬼蠱族,有關係也正常。
「你呢?黃同學。」
岑今垂眸:「我得打工。」
「這樣啊,可我們得做小組作業。你之前的週考表現都不太好,除了第一次,其他時候拿分不高,這次再拿低分可就危險了。」
岑今無所謂地想著,不然退出小組,甚至退出體術班也行。
他之前讀的大學就是因為經常拒絕班集體活動而被孤立,本身倒無所謂,畢竟得打工攢學費和生活費。而且班級團隊作業比較少,就算有安排,他也會完成自己的那份,只是不和其他人一起。
即使這樣,還是會被責怪拖累團隊。
明明其他人也並沒有很好地合作。
不過黃姜他們不同,這是真正的天才團隊,他的拖累會很礙眼,所以可以的話,還是自己主動退出。
正想到這裡的岑今忽然聽到黃姜說:「我族裡祭祀很繁忙,各個崗位都缺人,大部分是臨時工,你要不要來?工資還可以,我覺得。」
欸?
王靈仙打著響指:「我一般需要僱傭行李搬運,黃毛,你要不要做?」
岑今:「你們是替我無中生有一個工作崗位?」
黃姜和王靈仙聞言回以莫名其妙的一眼:「不,你別自作多情。」
岑今:「……」
半晌,岑今輕鬆地笑了,開口問最在意的事情:「對了,工資多少?」
黃姜:「我問表姐……一天八百,幹六個小時。」
「!」
「不知道。」王靈仙扒著額前的頭髮,姿勢帥氣。
於文:「關於他的兼職一發到論壇瞬間被搶光,帖子卡得不行,你得用千兆的流量才搶得到。至於工錢,有多有少,最高就是幫大仙遛他的金毛,一次一小時,五千。最少,也有兩三千吧。」
黃毛喪批頓時充滿幹勁,感覺柳暗花明又一村,丟了芝麻撿西瓜,人生充滿希望。
「大仙,我自幼便與動物結有善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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