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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鬼方(7)(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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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屋的門緩緩開啟,白大褂+防毒面罩的變態伸出手:「先知不在,你藏進來,我去引笛哥口中的‘岑今’過來,那是一隻三級高危詭異,大補之物。」

當慣獵人的小女孩突然猶豫:「你為什麼不獨自獵殺?」

白大褂變態:「我打不過,所以希望一起合作,獵物分我三分之一就行。」他突然警覺:「難道你想獨吞?我不怕跟你同歸於盡,勸你最好別動歪心思。」

這話擺明就是無能之人的色厲內荏,此時針對一個看上去比較柔弱的小女孩,顯得他更是外強中乾。

小女孩低頭,臉上的笑容尤其詭異猙獰,她輕聲說:「好。」心裡惡毒地想著等聯手殺掉高危詭異,再撕碎這愚蠢的新詭異,還是先玩一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再吃掉。

它進入書屋,白大褂變態跨出去,將門關上。

小女孩猛然警惕:「你幹什麼?」

白大褂冷漠地看它:「去引誘高危詭異。」

小女孩聞言稍稍放心。

岑今背轉身,感覺到小女孩外表的詭異那冰冷惡毒的目光如蛇信子般,牢牢黏在後背,他冷靜前行,腳步勻速,毫不懷疑此刻流露一絲慌亂,身後那隻詭異就會立刻撲上來殺他。

中心街的詭異沒有一隻是簡單的,尤其外表越嫩,實力越兇殘,否則活不下來。

剛才那隻詭異雖是小女孩的外表,卻比他見過的李曼雲、怨童兇殘百倍不止,身上濃郁的血腥氣和嗆鼻的汙染差點讓他晃眼,將小女孩看成一隻移動血庫。

可以想見它殺過不知多少人,又吞噬了多少詭異,才有資格入住中心街。

行至中心街中央,右側一個房門大開,裡面血流成河卻沒有殘肢,回想小女孩說鄰居追殺它全家,看來沒撒謊,只不過追殺物件互換。

岑今沉吟,鬼國裡應該有國民不得廝殺的律法,估計還有維持律法的‘巡警’,但剛才警笛頭一通廣播,全體國民追殺外來闖入者,猜測‘巡警’包含在內,所以中心街一下子空曠。

小女孩和連體白裙女才肆無忌憚追殺其他詭異。

嗒嗒。

嗒嗒、嗒嗒……腳步聲同步響起,岑今駐足,腳步聲跟著停下來,猩紅色的月光籠罩下,死寂的長街裡,只有長長的影子作伴,此時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刺激腎上腺素分泌。

頭頂傳來窸窣響動,岑今頭皮發麻,大腦自動想象一抬頭,上面一排青白色的頭顱直勾勾盯著他,這倒不是最恐怖的,怕的是突然高空拋物。

他繼續向前走十幾步,同步的腳步聲一直跟隨,頭頂的響動越來越明顯,岑今握緊砍骨刀,猛地抬頭看去,空空如也。

沒有腳步聲和奇怪的響動,鱗次櫛比的房屋空蕩蕩,路邊的燈火亮度和星光差不多,主要還是靠猩紅圓月照明……等等,路燈上飄的白影是什麼?

岑今順著飄動的白影緩緩上移目光,看到路燈上三個慘白呆滯的頭顱,瞳孔頓時緊縮,嚇得心臟收縮,呼吸屏住,而頭顱慢慢移動眼睛,陡然盯住岑今,咧開嘴‘嘻嘻嘻’笑。

「……」

儘管早就跟連體白裙女交談過,但岑今還是會被這一齣嚇到。

正常人的反應就是會受到驚嚇,就像同一個恐怖橋段已經十連刷,播放到了還是會緊張。

連體白裙女滑落下來,左邊頭顱:「沒有被嚇到。」

右邊頭顱:「不,它被嚇到了。我懷疑它不是新生詭異,它剛才在書屋裡待了很長時間。」

右頭顱湊近:「你是不是人類?你見過另外兩隻老鼠了嗎?」

左頭顱也湊過來:「我嗅聞到人味。」

驚嚇已經緩過去,岑今絲毫不慌,知道連體白裙女是故意試探他,他身上的白大褂沾滿老樓的汙染,黃姜和於文兩人也在高濃度汙染中浸泡十幾個小時,根本不可能殘留人味。

岑今:「我找到那隻高危詭異了,就在書屋裡。」

連體女:「先知的地方,誰敢擅闖?」

岑今:「那隻高危詭異身受重傷,一旦被發現就會遭到追殺和吞噬,所以它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崑崙國度只有兩個地方安全,穆天子書屋和安心旅館。先知不在,現在又是特殊時期,搏一搏能活命,為什麼不藏進去?

至於安心旅館,那才是真正的禁區,誰敢進去?」

看它條理清晰,確實不像人類。

連體女三個頭顱盯著岑今,齊齊露出詭異的笑容,岑今察覺到危險,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

「該你們履行義務了。」

「好。」

「沒問題。」

「你帶路吧。」

岑今遲疑一瞬,轉身走了十來步,突然拔腿就跑,眼角餘光果然看到電鋸揮過空氣,但凡他反應慢一點,此刻已經人頭落地。

「你們背信棄義!」岑今邊跑邊喊。

連體女嘻嘻狂笑,齊刷刷說道:「我們現在就在履行承諾!殺了你,吃掉你,讓我們進化,難道不是聯手合作剷除姦夫嗎?你中有我們、我們中有你,我們正在履行義務啊!」

這邏輯相當霸道自我。

岑今服氣,他以為連體女至少等到謀害‘高危詭異’才會反水,沒想到人家想的是吃掉他增強實力再獨自解決更高階的詭異。

眼見書屋越來越近,黃毛拔足狂奔,鉚足勁大聲喊:「岑今,你搞我老婆,我跟你同歸於盡!!」

隨後護住頭部一把撞開櫥窗滾進去,順手將裡面的燈都斬碎,黑暗瞬間降臨,岑今頭也不回地跳上二樓,蹲下來屏住呼吸,看向櫥視窗擋住猩紅圓月的連體女。

這麼一看才發現連體女的身體其實龐大而臃腫,可它們速度飛快、身形靈活,與之面對面根本感覺不到臃腫負累。

許是顧忌‘三級高危詭異’也在書屋裡,連體女沒有高聲喧譁,而是悄無聲息地溜進來,熟練地隱身進黑暗裡,連岑今都找不到它們到底藏在哪裡。

黑暗中,半封閉的書屋裡躲藏兩隻高危詭異,危險一觸即發,氛圍緊迫,連空氣都似乎瀰漫著硝煙味。死寂的環境裡,岑今能聽到自己胸腔劇烈的心跳聲,他小心向後退,藏進一排書架裡,身後一張蒼白的小臉浮現出來,嘴角咧開至耳朵根,露出一排尖銳的鯊魚牙齒。

悚然的感覺自腳底躥起,岑今反應迅速地轉身,後背緊貼書架,和小女孩近距離對視,也終於看清它的真實面目。

那些暴突密集的、重疊的黑黃色牙齒非常刺激眼球,破壞這小女孩原有的可愛相貌,而它脖子到臉頰覆蓋黑色的鱗片,粗略一看像一條蛇長了人的身軀。

這隻高危詭異充滿惡意的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岑今,伸出小手抓住岑今的手腕,強行將他拖出去,並用甜膩到噁心的聲調唱:「在哪裡~~你的姦夫在哪裡~~~」

岑今咬牙使勁力氣就是無法掙脫,心想這裡的詭異一隻更比一隻兇殘狡猾,前面那隻想搶先吃掉他,現在這隻防止他逃跑,親自攥手裡,關鍵時刻還能當誘餌丟出去。

行吧,努力無用,選擇放棄。

黃毛眼睛無神,一秒躺平。

便見一隻滿嘴暴突密集尖牙、臉上都是鱗片的怪物穿著碎花裙子,右手抓娃娃,左手拖住一隻已經放棄抵抗的白大褂,一邊找岑姓姦夫一邊甜甜地唱:「在哪裡~~在——」

剛好跟上樓的連體女正面相撞,彼此看不見,但是感覺到對方強大恐怖的高危詭異氣息,同時將對方視為傳聞中‘受傷的岑姓姦夫,某三級高危詭異’。

連體女抓著電鋸,猛然狂笑:「果然是大補食品!」

碎花裙詭異:「……」

一聽這中氣十足的嗓音就知道被騙了,它聽過連體女的名聲,裝瘋賣傻實則狡猾無恥,喜歡戲耍食物,論賤它是甘拜下風的。

彼此雖然都是二級高危詭異,但它有點水分,打不過連體女。

如是想著,碎花裙詭異打起退堂鼓,準備撤退,但是左手扯了扯發現收不回來。

「?」

怎麼回事?

白大褂防毒面罩的變態反手握住碎花裙的手,改被動為主動,語氣平靜地說:「來都來了,走什麼走?」

「!!」

碎花裙詭異死活扯不開,眼見連體女越來越近,不由目眥盡裂,單手撕碎娃娃,扯住白大褂的胳膊準備扯斷,反被他的另一隻手抓住。

詭異愣住,反應不及時,看到白大褂雙手卸力,順著它撕扯的力度飛出去,越過連體女的頭頂,狠狠砸落地板,並在下一秒迅速爬起,飛快躥出書屋。

「……」碎花裙詭異瞬間被怒火衝昏頭腦:「夜遊神——我殺了你!活該你被綠!!」

咦?童聲?

發現問題的連體女很快將這點小瑕疵拋之腦後,反正都是填肚子的食物,至於戲耍它們的小老鼠,回頭再揪出來吃掉好了。

於是連體女和碎花裙詭異便在書屋裡瘋狂廝殺,岑今趁機抱起鞋盒跑到書屋外,聽著裡面憤怒的咆哮就知道戰況至酣。

估測連體女勝算比較大,吃掉碎花裙詭異可能需要點時間消化,但也不是他能解決的。

於是他抱著鞋盒來到警笛頭下面,抬頭說:「笛哥,說一件事,我個人很崇拜您,認為您在這裡充當一個廣播電臺太屈才,想邀請您去我那邊當管理員。」

「滋滋……」警笛頭紋絲不動。

岑今:「書屋等會就能分出勝負,消化中的詭異其實力有限,你我可以聯手殺掉它。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這是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否則我怎麼會在你的眼皮底下表演呢?」

「……滋騙……滋。」警笛頭友好拒絕合作。

岑今見狀,只好放大招:「我就是岑今。」

「滋……先知想見的人?滋……不像。」

警笛頭可以控制音量大小,對話時,將音量調至正常,並沒有全城廣播,這點令岑今驚訝,不過證明他心裡的猜想,警笛頭跟西王母不是一國的,至少心裡不是。

而且笛哥它也沒眼睛,哪得出來‘不像’的結論?

岑今:「那你覺得什麼樣才像岑今?」

「先知說,打眼一看覺得:沒錯,是這人。」警笛頭模仿周滿的聲音:「‘就是感覺,很特別的那種,你懂的吧。’,滋……其實我不懂。」

岑今想了想,摘下防毒面罩,露出一頭黃毛:「你再看看。」

‘咔咔’,警笛頭轉動八個喇叭打量岑今,蹲下來說:「我懂了。」

黃毛盲目自信,是他善良的氣質打敗平凡,而從內心裡溢位來了嗎?

‘喪得變態’——來自先知的評價,警笛頭終於明白有些氣質生來就與某些特定名詞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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