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和見她沒那麼激烈,以為她準備接受了,人也跟著放鬆下來:「腿好多了,就帶你蔣阿姨回來認認門?,我們今天先住一樓客房,等結了婚再上三樓主?臥,住之前?會重新翻修,你不用擔心用你媽的東西。」盛檀深深呼吸才能忍下來。
帶女人住她媽媽的家,她媽媽的主?臥,還要把一切痕跡都抹掉。
蔣曼一直瞄著陸盡燃的臉色,趁機打圓場:「先……先吃飯吧,這還是咱們一起?吃的第一頓飯,阿姨做了不少菜,還買了蛋糕,檀檀快過?來嚐嚐。」
餐廳的圓桌上擺滿盤子,盛君和話裡話外想提聞祁,被盛檀懟回去,讓他斷了白日夢。
等氣氛怪異地吃過?一旬,蔣曼把買來過?二人世?界的藍莓蛋糕切開,一人手邊放了一塊,拘謹地笑著說:「檀檀,我這還是聽你爸說過?,你從小就最?愛吃藍莓蛋糕,才買的。」
盛檀面無表情舀了一勺。
盛君和見盛檀沒發脾氣,父親架子又擺出來:「別顧著自己,讓你弟也吃,你說你,帶著好好一個大學生拍什麼電影,娛樂圈多亂啊!我看你弟都不怎麼說話,是不是你總欺負他。」
「燃燃以後就是你親弟弟,都得在?一個戶口本上,是一家人,」盛君和強調,又朝陸盡燃放柔語氣,「燃燃,別怕你姐。」
陸盡燃無害地彎了彎眸:「我姐姐對我很好,我不吃,是因為第一口要給她。」
說完,陸盡燃在?飯桌上當著盛君和跟蔣曼的面,拿勺子舀了自己的蛋糕,動作自然熟練地遞到了身旁盛檀的嘴邊。
盛檀抬眼,看見蔣曼手裡的筷子一鬆掉下去,正慌忙撿,盛君和神情也隱隱凝固住。
她暢快地一笑,偏了偏頭,張口接住陸盡燃的勺子,吃下他喂的蛋糕,目光轉到他臉上,挑眉看他接下來怎麼做。
陸盡燃又舀了一勺。
他這次把蛋糕送向自己,停在?微溼的唇縫前?,眼睫垂下去。
盛檀以為他顧慮蔣曼,存心支著臉頰問:「嫌棄姐姐用過?了?」
陸盡燃搖頭,把蛋糕放進口中,沒怎麼咀嚼直接嚥下去,唇舌在?盛檀用過?的勺子上親密相?貼。
「盛檀!你怎麼——」
眼看著盛君和臉色異樣地要發難,盛檀把餐具一推,拉著陸盡燃起?身:「行了,你不是想看我們姐弟情深嗎,還挑什麼刺,今天到此為止,我跟弟弟還得回家。」
正說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颳起?來的狂風驟然吹響落地窗玻璃,在?窗縫中發出淒厲嚎叫。
盛檀過?去把簾子一拉,外面竟然已經?暴雪紛飛,吃飯這不到一小時的功夫,積雪至少沒過?腳腕,勢頭還在?持續加大。
別說叫車,這種天氣自己開車也走不出別墅區大門?。
盛檀翻看了一下天氣預報,直到凌晨都顯示暴雪預警,今晚看來別想走了,怪她沒把車上廣播裡的話當回事。
她放下窗簾,回頭說了一句:「晚上走不了了,我睡我二樓的房間,阿燃跟我上去,住隔壁客房。」
保姆出來收拾餐桌,盛檀不想再看盛君和的嘴臉,轉身上樓,陸盡燃低聲說:「姐姐,我晚一點上去。」
盛檀猜他跟蔣曼有話說,畢竟母子,她不置可否「嗯」了聲,走到二樓後,她朝上面三樓主?臥看了看,忍不住對媽媽的思念,又繼續往上走。
保姆整理好就回房了,盛君和的腿還不是很方便,蔣曼把他送進一樓客房,又找理由出來。
她穿過?客廳,在?一樓最?偏僻的一個洗手間外站住,詫異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嘔吐聲。
是……陸盡燃?!
蔣曼第一反應是自己做的東西有問題,忙輕輕敲門?,一張口才發覺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才合適。
多年前?她剛被陸明鉑選中,進那套房子照顧才四歲的陸盡燃時,她很土地叫他小少爺,被男孩子幽冷的黑瞳望過?來,嚇得什麼都不敢說了。
後來她壯著膽自顧自叫他「燃燃」,但那時他年紀小,如今再見,她非常清楚,這個孩子不但沒有變正常,當初所?有的早慧,陰戾和可怕都在?跟他共生,她甚至不敢直視他眼睛。
可無論如何,陸盡燃再危險,他確實救過?她,在?當年她兒子生命垂危缺錢的危難時,他甩給她想象不到的鉅款,她永遠虧欠。
所?以她跟盛君和戀愛後,陸盡燃找上她,要以她兒子的身份進盛家的時候,她雖然不懂原因,還是無條件答應。
連盛君和也不知道陸盡燃跟她的真?實關係。
如今看來,陸盡燃完全?是為了……盛檀嗎。
蔣曼又敲了敲,硬著頭皮叫:「……燃燃,你沒事吧。」
很快門?被拉開,陸盡燃眼角有血絲,嘴唇仔細清理過?,漱口多次導致唇色很紅,他說:「對藍莓蛋糕的應激反應。」
蔣曼一愣,應激?這不是盛檀最?愛吃的?他不應該排斥啊。
「對不起?啊,不該給你的,」蔣曼訥訥道歉,「我看新聞,你哥又住院了,你爸媽不會再強迫你回陸家吧。」
陸盡燃一言不發。
「高中那年他們強行帶你走,你命都要沒了,還燒……燒炭,」她嘴邊自.殺那兩個字不敢說,「要不是你實在?情況太不好,他們也不可能還讓我去照顧你。」
「你後來拼命跑回京市要看的人,為保她才接受你父母操縱三年,還寧願給他們……給他們下跪的那個人,」蔣曼憋不住趁機問,「就是盛檀嗎。」
蔣曼還清晰記得那天大雨,她嚇得躲在?保姆間,從門?縫裡看到陸家那對永遠臉色冷漠的父母,對陸盡燃說:「不是骨頭硬嗎,不是不服軟嗎,我們又不是慈善機構,你想保她,就先跪下讓我看看當兒子的態度。」
蔣曼身上一抖,見陸盡燃一直不說話,什麼也不敢再問了,唯恐他動怒。
陸盡燃往外走,經?過?她時,聲音極淡,漠然吩咐:「做好你份內的事,看住盛君和。」
—
盛檀坐在?二樓自己的房間裡,翻看在?三樓主?臥找到的檔案袋,裡面是媽媽住院期間的各種化?驗檢查單,當時她對盛君和過?分信任,這些都是他整理的,她還沒系統地看過?。
盛君和把它隨意夾在?書櫃裡,估計早就忘了。
盛檀翻到一小半,終於聽見陸盡燃上樓的聲音,她把檔案又裝回袋子放進包裡,起?身開啟房門?。
她一眼發現陸盡燃異樣,抬手摸了下他眼睛:「怎麼有點紅,跟你媽吵架?」
「沒有,」陸盡燃看著她說,「可能過?敏,沒事。」
盛檀勾住他指節,把他帶到隔壁房間,裡面設施一應俱全?。
她簡單掃一眼,並不需要太上心檢查,因為這個暴風雪的晚上,她根本就沒打算讓陸盡燃在?這間房過?夜。
在?棚戶區不方便,他純也就純了,對於短片不肯正面回應,也由他去了。
但回到京市,在?盛君和咄咄逼人的情況下,她沒耐心再跟他循序漸進慢慢來。
她要的就是他最?快陷落。
含蓄的不行,那就直白的,看他還怎麼躲。
喂個蛋糕盛君和都看不慣,等他知道她是怎麼玩這個便宜弟弟的,看他瘋不瘋。
盛檀溫聲交代陸盡燃兩句,就要回自己房間準備,她剛扭過?身,肩膀被他輕輕釦住,少年乾淨的懷抱不敢太用力,從後面半困住她,頭低下來,摩挲她發頂。
「新環境,我有點緊張。」
盛檀問:「撒嬌,還是想讓我陪你?」
陸盡燃像被激到,忙向後退開以證清白,邀請的暗示已經?給完,他又回到稚嫩新手的狀態裡:「都不是,是怕你因為父母關係,厭惡我了。」
盛檀翹了翹唇。
什麼厭惡,需要還來不及。
她裝作若無其事回房,把門?虛掩著,然後拉開箱子,找出單獨放好的睡裙走進浴室。
這間房面積大,裡面有獨立浴室和衣帽間,浴室的位置就在?房間一進來的門?口。
浴室的玻璃門?,和她的房門?,距離極近,而浴室又剛好和隔壁客房相?連。
她在?這兒幹什麼,弄出點響動,陸盡燃都能清晰聽見。
盛檀開花灑洗澡,故意把聲音弄大,沐浴液是沁人的花果香,佔滿暖熱空間。
她洗完只簡單擦了擦,長髮半溼的披散開,穿上跟短片裡同一件黑色吊帶短裙,胸口被滴下來的水珠洇溼。
盛檀站在?鏡子前?看自己,水汽模糊,她伸手拂開,仍然覺得面目可憎。
她惡劣透了。
盛檀淡笑,忽略心臟從剛才開始就已然變奏的跳動,拎起?洗手檯上一瓶玻璃質地的乳液,選好位置,手指一放,讓它重重落地。
「砰」的砸碎聲裡,她適時發出嚇到的驚呼,同時手撫了下頸邊。
還是有意外的,瓶子邊緣撞到了洗手檯,導致半空就裂了一點,有個碎片飛過?她脖子,刮出一道小口,有點刺疼。
隔壁立刻響起?急促腳步,陸盡燃好像兩三秒就趕到她門?外,他叫她,她故意不出聲,他焦心推開沒關嚴的房門?,徑直闖進浴室。
她赤腳站在?一堆碎玻璃中間,茶色眼睛裡驚嚇未消:「阿燃……」
說著她就要往外走。
陸盡燃制止:「別動!會扎傷!」
瓶子很大,碎片太多,分散得到處都是,陸盡燃穿著拖鞋,大步踩過?去,環著腰把盛檀提起?,想讓她踩在?自己鞋上。
但身體?一貼合,盡力想要忽視的重點,都成為燒紅的烙鐵,燙在?他每一寸感官上。
浴室高溫還沒散,空氣裡全?是暖香,水汽在?鏡子上滑落,也沿著她額角和小巧下巴滴到他的鎖骨。
她長髮溼潤,隨著類似擁抱的動作黏在?他頸間,那件在?短片裡看過?,讓他平靜不了的吊帶裙,現在?就穿在?她身上。
沒有內.衣,薄薄布料把她弧線勾勒,那個遮不住的領口完全?暴露在?他眼裡,雪白瀲灩。
有根緊緊抽拉的弦發出不堪忍受的錚然響聲,研磨神經?,幾欲斷開。
裙子下襬只到她大腿,夢裡想象過?的布料滑潤觸感,已經?落在?他手中。
盛檀光裸雙臂繞過?陸盡燃的後頸交疊,為難說:「這樣我踩不住,而且……」
她側了側頭給他看:「脖子劃傷了,好疼。」
他沒辦法再把她放下去找鞋,她雙腳離開的這一塊範圍,多半被他帶過?來碎渣,不安全?了。
陸盡燃閉眼,俯身要把盛檀抱起?來,手壓在?她肩頭和腿彎。
盛檀卻輕呼一聲:「腿後面好像也劃傷了……」
那隻剩下一個方法能用。
陸盡燃喉結下壓,咬住牙關,直接把她面對面托起?來。
盛檀呼吸緊促,皮膚深處溢位細微戰慄,她抱著陸盡燃脖頸,被炙熱手掌隔著聊等於無的睡裙托住,她細長雙腿藤蔓似的繞在?他緊窄腰後。
心臟在?擂鼓般瘋狂搏動。
陸盡燃託著她往外走,把滿地玻璃踩出咯吱聲,接近浴室門?口時,外面並未上鎖的房門?卻陡然間被敲響。
「檀檀,睡了沒,有話跟你說。」
盛君和聲音傳進來的一剎那,盛檀下意識纏緊,而陸盡燃的腰背早已灼人。
腳下一塊最?大的玻璃成了障礙,陸盡燃踩中,沒站穩向前?搶了一步,盛檀的脊背墊著他的手撞到浴室門?上。
盛君和聞聲又敲了敲,問:「檀檀?你弟在?他房間嗎,我敲他門?也沒動靜。」
盛檀身體?跟陸盡燃緊緊相?貼,被他按住腿根託穩,抵在?門?上。
她腿絞著他的腰,胸口跟他親密無間,微微變形,被他心跳震得不斷起?伏。
可陸盡燃的表情她完全?看不見,只是突然間呼吸一窒,他似乎忍無可忍,埋頭在?她頸邊,嘴唇蹭過?了她流血的口子。
盛檀仰起?頭喘氣,保持平靜說:「有什麼事?我剛洗完澡,他應該已經?睡了。」
外面的盛君和「哦」一聲:「我就是不放心,想上來告訴你,讓你跟弟弟親,不是沒分寸,都是大人了,你注意點,別把弟弟帶壞。」
弟弟此時此刻就在?她頸窩裡,舌尖刮上她的傷。
盛檀在?本能發抖,她抑制著身體?的正常反應,不屑笑:「不用你提醒,我和陸盡燃——只是最?單純的姐弟情。」
這一刻的背.德,禁.忌,報復的快感,都累積成要爆開這小空間的炸.藥。
盛君和還在?義正言辭說話。
盛檀眯起?眼,臉頰染紅,輕緩咬住陸盡燃的耳垂,感受著自己胸前?由他帶來的壓迫,廝磨般壓低聲問:「阿燃,什麼感覺。」
陸盡燃骨節繃得猙獰,手指深深陷進她白皙大腿。
「盛檀,你怎麼這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