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連山低頭想一想,嘴角上揚,偷偷笑了下,表面上卻不露聲色,嘆著氣說道:「真是拿你一點轍也沒有!」廖老太笑道:「我只是這麼一說,救不救隨你!我怕你到時候沒徒弟,瞪著眼睛吃我的醋。」
齊連山一愣,心想這死老太太,自己挑了個好姑娘留著當徒弟,怕我吃醋,丟給我這麼一個愣頭小子,真是沒話說,不過有總比沒有好,說道:「當我徒弟可沒那麼簡單,我開他身上的‘開休’兩門,機緣造化,能否活下來就靠他自己了……」
廖老太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藍心兒說道:「反正我要外面那個,這個隨你!」
齊連山脫了白世寶的上衣,將胸膛露了出來,用紅筆在他身上勾勾點點的畫滿了一身符咒,然後手指掐訣,口中唸咒,用筆尖在白世寶的喉嚨、胸口重重地點了兩下,頃刻間身上的符咒閃著異光,白世寶渾身開始燥熱,身體像是上了籠屜,被蒸的冒出氣來。
齊連山又取出兩根銀針,分別紮在白世寶的胸口和指尖,不多時銀針慢慢變黑,一股股黑血順著銀針往外流出來,待毒血流盡時,白世寶身體變得紅紫,齊連山抽出兩根銀針,用紅筆在針眼處一抹,封了針孔,凝了血。
齊連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毒是解了,不過能否熬得住這‘雙門齊開’的痛苦,就看他的造化了!」
廖老太在一旁看著齊連山這麼賣力,偷偷笑道:「這老不死的口是心非……」
這遁法要等到月黑時才能施展,到時不知這二人能否將白世寶和藍心兒救活,話到這裡暫且不提,俗話說:花開兩朵,我們單表一支,再說那李五和馬三要去掘墳盜財。
武西鎮西頭有一面山坡,不是從何時開始立了第一座墳頭,漸漸知道的人多了,都傳這裡是風水寶地,便將先祖親人的墳墓葬到這裡,這裡也就成了一片墳崗。
因為這裡是葬屍之地,生人都犯著忌諱,過往行人也都繞著道走。
再加上李五和馬三在鎮中到處散播謠言,說什麼鎮西亂墳崗鬧了鬼,說什麼棺材無故立起來了,說的有板有眼,大家信以為真,各自惶恐,白日里都不敢來這裡,更不要說是晚上了,這樣李五和馬三便有了挖墳盜寶的機會……
一塊嶄新的墓碑前,被人放了兩根蠟燭,中間用紅繩拴著。紅燭微火忽閃忽明,微弱的火光照出兩個人臉來,正是馬三和李五二人。
「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們哥倆手頭沒錢,找你借點錢花,打擾你睡覺請勿見怪……」馬三點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又朝墓碑磕頭拜了拜。
李五抬頭看了看陰霾的夜空,不見有半點月光,端著半截紅蠟燭,擺在面前,露出一張麻皮大臉,把鐵鍬往墳頭上一插,對馬三叫道:「快三更天了,還不快點動手!」
「多有得罪,勿怪勿怪!」馬三又朝墓碑拜了拜,起身抄著鐵鍬跑到李五身旁說道:「還是拜拜的好,鬼這東西可……」
話說一半,被李五攔住,說道:「唉!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快乾活!」
馬三聽後便不再多言,揮著鐵鍬,跟著李五開始掘墳挖土。
二人肩膀掄得圓了,累的滿頭大汗,足足挖了好一陣,只聽見「呯」地一聲,鐵鍬砍在硬物上,迸射出火花來。
馬三怪叫道:「怎麼越來越硬了?莫不是挖到了石頭?」
「呸!別胡說!哪裡有棺材上壓石頭的?」
李五丟了鐵鍬,用手在土上一掃,露出來棺槨的一角,臉色大喜,說道:「見到貨了,快挖!」
二人又挖了足足半天,將整個棺蓋都挖了出來,馬三瞧著這口厚棺敦實,四角都被大鐵釘封死,趴在棺材上用手拍了拍,叫道:「好傢伙,純貨實料的厚口大棺材,張大戶真是捨得花錢厚葬,裡面東西絕對少不了!」
「還愣著幹嘛?快點過來起棺!」
李五和馬三將鐵鍬伸進棺材縫裡,用力一壓,棺材蓋「咯吱」一聲被撬起來半寸,李五甩給馬三一根粗麻繩,兩人將麻繩塞進棺材縫隙裡,勒住棺釘,往上用力拉動。
咯吱……
咯吱……
棺材蓋被這二人慢慢地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