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泓溪靠到椅背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回去吧。」接下來的一週都相安無事,陸泓溪的注意力也從這件事上轉移開了。而黃晟業在那次交易的當天就飛到南亞去談生意,離婚的事只能暫時擱著。
生活又重歸於平靜。週末的時候,陸泓溪應邀參加了一場時尚酒會。他身著黑色禮服,禮帽後面是利落的低馬尾,一根淺金色眼鏡鏈從臉頰兩側垂落肩頭,手握一支復古造型的手杖。
他走路的姿勢依舊不太利索,不過絲毫不影響站立時筆挺的身姿,以及那張微微帶笑便令人沉醉的容顏。故而在他出現的那一刻,現場的記者們便紛紛將鏡頭轉向他拍攝。
這是一場名流聚集的酒會,舉辦方是時尚圈內地位舉重若輕的龐氏家族,前來參加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因此在洗手間碰到鄭卓廷的時候,陸泓溪的表情是驚喜的。
「你怎麼來了?」
鄭卓廷笑道:「陪朋友一起的,倒是你怎麼來了?你的腳不是要臥床兩週嗎?」
陸泓溪往洗手檯後面的隔間走去:「已經好多了,這場酒會的舉辦方是我老師的摯友。」
鄭卓廷站在原地看著他:「你老師?」
「嗯。」陸泓溪應道,推開隔間門的時候回頭對他笑:「matthewjohnson,你應該聽過的。」
鄭卓廷是做面料生意的,怎會不知道這位奢侈品牌的高定大師。只是他從不關注那些八卦訊息,也就沒想到mj居然是陸泓溪的老師。
在他吃驚的時候,陸泓溪已經上完廁所出來了,見他還是有點消化不良的樣子,就繼續道:「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多虧了老師。如果當初不是遇到了他,可能我還要走很長一段彎路。」
鄭卓廷從自己這一側抽了張擦手紙遞過去:「所以你的設計是跟他學的?」
「對。」陸泓溪把手上的水珠擦乾淨,又對著鏡子整了整鬢邊的細軟劉海,道:「有機會給你看看我之前設計的那些,其中也有男裝,要是喜歡我就送你兩套當做面料那事的謝禮。」
鄭卓廷和他往外走去,伸手幫他開啟門:「兩套衣服就打發我了?之前說好的請客吃飯呢?」
他眼中的笑意更明媚了,看著身邊人道:「那就兩樣加一起,絕對餓不著你的,行了吧?」
鄭卓廷也笑:「這還差不多。」
他倆並肩往自助餐擺放的位置走去,短短的幾十米距離,陸泓溪被攔下了三次。一次是幾位衣著華麗的女士們要與他合影,另外兩次是年紀相仿的友人與圈內年長的前輩。
鄭卓廷安靜地當他身後的佈景板,在他跟對方交談完以後才靠近,低聲道:「你真是越看越像一朵花。」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聽得陸泓溪一臉莫名,還以為聽錯了:「什麼?」
鄭卓廷指了指自己禮服的領口,那上面彆著酒會嘉賓都要戴的紅玫瑰,笑道:「交際花。」
陸泓溪聽懂他這是又在開玩笑了,便想還嘴。還沒開口就看到他表情一怔,隨即自己的胳膊就被一股力道拉扯著往後轉,撞進了一個懷抱中。
那人身上的香水是他很熟悉的味道,難得的是還沒有摻雜脂粉香。而在他想要推開的時候,那人的右臂緊緊箍住了他的腰。
他只好提醒道:「你幹什麼?這是公共場合。」
黃晟業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現在聽他這麼說,便陰陽怪氣地道:「怎麼,你能在公共場合跟姦夫打情罵俏,就不能讓我這個老公抱?」
「你胡說什麼?!」陸泓溪低聲呵斥道。
鄭卓廷就在旁邊,也聽到了黃晟業的話。不過有了上次的交鋒,這次又是在大庭廣眾下,鄭卓廷就忍了,不想讓陸泓溪難堪。
「我說錯了?」黃晟業繼續譏諷道:「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釋解釋,酒店的那段影片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