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樂住院的第二天下午,徐南儒來了醫院。
易樂:「老師,您怎麼又來了。」
徐南儒掃了一眼,並沒有看到易惜。
「不是說今天要出院嗎。」
「啊?您不會是來接我出院的吧。」易樂有些受寵若驚了,徐南儒在她們這群學生眼中一直很高冷,噓寒問暖是不存在的,這次……有點太熱情了吧。
徐南儒:「有什麼問題?」
「沒,沒有。」易樂擺擺手,「只是,易惜等會就過來了,她說接我回家。」
「噢。」徐南儒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那就等她來吧。」
易樂看著理所當然的徐南儒,有點反應過來了。所以……她這位導師其實是為了易惜過來而不是為了她這個學生吧。
易惜和相親物件溫邵源吃完飯後就準備來醫院接易樂。
溫邵源本著紳士風度一定要送她回家,後來聽說她要來醫院接妹妹後就主動請纓送兩人回家。
易惜拒絕不了,於是她帶著溫邵源來到病房的時候就和徐南儒碰了個正著。
易樂:「易惜,你來了,誒?這位是?」
溫邵源主動跟易樂打了招呼:「你好,我叫溫邵源,你姐姐的朋友。」
「朋友……哦,你好你好。」
溫邵源:「這位是?男朋友?」
溫邵源指的是徐南儒,易樂見溫邵源是對著她說的,連忙把頭甩的跟陀螺似的:「不是,絕對不是!我哪敢啊!」
溫邵源:「恩?」
易惜看了徐南儒一眼,解釋:「他是易樂的研究生導師。」
說罷,易惜又對徐南儒道:「徐老師,您今天怎麼來了。」
徐南儒站起身,目光在溫邵源身上一掃而過:「送易樂出院。」
「是嗎,那麻煩你過來了,不過今天不用了,」易惜玩笑似的指了一下溫邵源,「這有免費勞動力。」
溫邵源好脾氣一笑:「我的榮幸。」
徐南儒默了默:「難道我收錢了嗎。」
易惜:「……」
易樂:「……」
最後還是溫邵源開車送易樂和易惜回家。
後駕駛座上,易樂低聲道:「就這樣把徐老師扔那嗎,他臉色不太好誒。」
易惜看著窗外快讀往後倒的風景,懶洋洋的道:「他什麼時候臉色好過啊。」
易樂:「哦……也是。」
易惜低低一笑,呢喃:「偶爾讓他感受一下被選剩下的感覺也不錯啊。」
自易國唐給易惜介紹了溫邵源後就時常在電話裡問起兩人的進展,易惜很不耐煩,但偏偏還不能表現出來,因為她一表現出來,他爺爺就會立馬道:這個不喜歡,那咱們認識下一個?
所以未免又要去赴約,她還得假裝挺滿意的樣子。
一週後,易惜收到了葛齊瑞給她發的一條微信。葛瑞齊是她在大學時期的班長,自畢業後就再沒聯絡過。
他在資訊裡說到要組織一次班級聚會,地址就在本市,希望能參加的人都來參加。
說起大學同學,除了黃薇之外,其他人還真的沒什麼聯絡了,就連之前同寢室的另外兩人也只在節假日問問好而已。
這樣想來,還真是感嘆時間的流逝。
她還沒回葛齊瑞,黃薇就給她來了微信。
「惜惜,下週同學會你去嗎。」
易惜:「看情況吧,我怕有工作。」
「去吧去吧,我也要去,咱們做個伴。」
「咦?你熱情怎麼這麼高。」
「葛齊瑞那傢伙一直在磨我,說我要是不去就再不是同學,你說這傢伙怎麼就逼我一個人……後來我被說的沒法了啊,我就答應他了。」
「哦喲,有貓膩啊。」
「有屁貓膩,我不管,你必須去啊,那同學我都不太熟了,怕尷尬。」
易惜無奈:「行行行,就當去見見小虞她們了。」
「好嘞。」
同學會定在了週六晚上六點鐘。
易惜在家化了個妝後便出發去接黃薇,然後兩人再一起去吃飯的酒店。
「這麼久不見,大家變化應該都挺大的吧。」
黃薇:「那肯定,說不定有人的孩子都很大了。」
易惜驚恐臉:「是嗎。」
「這很奇怪嗎,好幾個女同學畢業後就結婚了。」
「喔……」
「你那什麼表情,結婚也挺好的,恩……至少不寂寞嘛。」
紅燈,易惜抽空看了黃薇一眼:「你也想結婚了?」
「我?我結什麼婚?男朋友都沒了。」
易惜頓了頓,一時沒說話了。
她知道胡亮就是黃薇心口的一道疤,她陪著他在他的夢想上努力,最後卻在他有了光亮的舞臺後悄然退場。青春裡喜歡了那麼久的人就這麼走了,說遺憾也真的是遺憾的……
「你們……真沒聯絡了?」
黃薇擺擺手:「他忙的昏天暗地,行程那麼多,還聯絡一個前女友幹什麼。」
易惜斟酌了一下:「薇薇,你還喜歡亮哥呢?」
黃薇怔了怔,過了許久才道:「我不知道,但忘一個人沒那麼簡單。」
忘一個人沒那麼簡單。易惜深刻的知道這個道理,因為她也一樣,就是沒辦法將那個人的記憶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