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黑幕如綢緞一樣散開,兜摟著無數的閃耀的星。
傅安娜一身黑色的羽毛長裙,上面在光照下閃著稀碎的光,如黑天鵝一樣神秘高貴又優雅,小小的陽臺一時不知看滿天的星還是滿眼的人。
灼烈的溫度從相碰的指間散開,一點一點的從血液流淌至全身各處。
膚色差帶來的視覺衝擊,白皙的手嬌嫩,被握住像是無處可逃。
傅安娜將手抽回來,「是送我的。」
榮驍燼的視線不自覺的落到了她空空蕩蕩的脖頸上,脖頸之下便是衣服欲遮未遮的肌膚。
黑與白給人的衝擊力更強。他倏地退開一步移開視線。
「要戴嗎?」他問。
傅安娜將手攤開,手心裡靜靜躺著那條引人奪目的綠寶石墜子。
「它和我今天穿的顏色不搭。」
榮驍燼眼神之中閃過暗芒,重新將目光放到她身上,聲音有些嘶啞,「嗯,確實不太搭。」
傅安娜抬起頭和他的目光對上,熠熠生輝一樣,「但我想戴。」
榮驍燼低著頭看她,眸色深了深,而後低啞著聲音開口,「好。」
她轉過去背對著他,長髮是盤起的很方便戴這條墜子。大手她將墜子圍在她脖頸上,她能感覺到他噴灑在自己後頸的呼吸。
幾乎是瞬間起了雞皮疙瘩。
榮驍燼低著頭幫她戴好,大片的背部肌膚在他眼前,他不想碰到,但是無法避免的碰到。
瓷白又細膩,與他身上的溫度想比,甚至涼涼的。戴完墜子以後,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姿勢一前一後都沒有動。
最後還是傅安娜從前面伸出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襬。
「哎。」
他被扯過去一點,俯身聽她說話,「嗯。」
「你送過別人嗎?」她問。
他們離得太近,男性獨有的喉結在自覺間滾動,聞著她身上的玫瑰香氣,聲音暗啞,「想問什麼?」
傅安娜忍不住勾唇,「就問問你送過別人沒有呀。」
榮驍燼長長的睫毛微微垂下,回她,「沒有。」
傅安娜滿意了,背對著他笑的更開心,「哦,那為什麼就送我?」
她得寸進尺。
但身後半晌沒有人回她。
傅安娜得不到回答,心裡想著這人不會就走了吧?她甫一轉身,對上那雙目光沉沉的鷹眸。
她被人一步一步抵著靠上了走廊的圍欄,身前的人就這麼盯著她,一步一步將她逼到圍欄上靠著。
檀香味從身前撲到她懷中,充斥著她所有的感官。
眼前的人俯身下來,在她耳邊問,「那你呢?你為什麼想知道?」
傅安娜覺得這人此刻侵略性太強,心裡跳的厲害,她往前側身一步想躲開,卻被人勾著腰按回來。
眼前這人第一次展現出如此強勢的態度,讓傅安娜微微震驚。
她抬頭看他,榮驍燼也在看她,目光沒有移開過。
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傅安娜,你想問什麼?」
傅安娜跟他對視,在他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挑唇笑,「你現在可一點都不紳士。」
榮驍燼聽了也笑,低著頭跟她更近,「你不是不知道。」
二人彼此試探誰也不肯落下風。
傅安娜微微微微掙開他,拉開兩個人的距離,她抬步走過他身邊,在他耳邊輕聲說。
「佛珠我很喜歡,禮物也是。」
她的語氣頓了一瞬,隨後更輕,「但我更喜歡佛珠。」
「是嗎。」
男人意味不明的一聲反問讓傅安娜笑了一聲。
「是啊,因為……是搶來的不是嗎?」
榮驍燼沒再開口,盯著她慢慢的笑著轉身,一點一點走遠。
等傅安娜走遠了,林秘書才走過來。他手裡的拿著的榮驍燼手機一直在震動,但他不敢幫他接。
榮驍燼瞥了一眼,抬起手掛了,隨後靠在圍欄上點了一根菸。
林茂就在一邊拿著他的手機,不敢勸他接。
「她說她更喜歡佛珠。」冷不丁的林茂聽到這太子爺說。
他大腦飛速轉著,隨後開口說,「是不是傅小姐不喜歡珠寶類?」
榮驍燼靠在圍欄上仰著頭吐出一口煙,「不是。」
「因為是搶來的。」
林茂想了一會才明白是什麼意思,一瞬間不知道說什麼好,憋了半天干巴巴的說了一句,「可能……是開玩笑吧。」
榮驍燼沒說話。
他將手裡只抽了一口的煙掐滅,隨後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一串佛珠?不止。」
不止?那還能有什麼?
林茂想,難道傅小姐還打算搶車行?但是不是說已經處理好了嗎?
但他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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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晴和秦正陽在樓下吵了一會才發現傅安娜不見了。此刻人群中傳來騷動,侍應生推著大大的蛋糕進來了,蛋糕做的十分夢幻,以粉白為基礎色,最頂上插著數字26,蛋糕邊緣裝飾的花紋和花全是傅安娜最喜歡的戴安娜玫瑰。
秦正陽四處看了一下,「奇怪,要切蛋糕了,安娜去哪兒了?」
這時季晴目光投向一旁的樓梯,正看到傅安娜從樓梯上提著裙子下來走向他們。
「安娜,你去哪兒了?」季晴衝著傅安娜問。
「去透透氣。」傅安娜看了一眼蛋糕,「要切蛋糕了?」
「是啊。」
季晴一邊回應一邊將視線放在她身上。
原本白皙空無一物的脖頸處此刻多了一條綠寶石墜子,墜子的鏈子倒是沒什麼特別的,但是這墜著的綠寶石實在奪目,更別提寶石邊鑲嵌著的鑽石。
季晴摸了摸下巴,小聲喃喃問道,「奇怪,這墜子哪兒來的?我剛剛怎麼沒看到?」
她確定自己剛剛見到傅安娜的時候沒有,且這條項鍊和裙子不搭,雖然精緻奢華,但是和裙子並不算搭。
季晴八卦之魂來了,等傅安娜切完蛋糕,走過去撞了撞她,「哎,你這墜子哪兒來的?」
傅安娜不說話。
季晴盯著看了一會,估計,「你這墜子看著不便宜啊,就這個寶石都得這個數。」
她伸手比了比,傅安娜看到後挑了挑眉。
「你什麼時候還懂這些了?」
季晴一臉驕傲,「你以為我是你啊?這寶石國內我估計買不到,國外都難找的很,這個純度色澤太高了。」
她還是想不到傅安娜認識的哪一位會這麼大手筆給她送生日禮物。
這東西貴到能做傳家寶了。
「不會是周崇禮吧?」她問。
傅安娜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是。」
「那是誰?」
傅安娜正要開口,場內突然想起來一陣重金屬電吉他的聲音。
兩人的話被打斷,皆往聲音的來源方向看過去。聲音是從秦正陽找人來搭的那個巨大臺子上傳來的。
檯面上站著一支樂隊,架子鼓在中後放,兩邊一左一右是貝斯和鍵盤手,而中間站著的揹著一把電吉他的人,身材高大,桃花眼,看著英俊風流。
傅安娜有些遲疑,「這……就是正陽給我找的男團?」
季晴,「……不,這絕對不是。」
而另一邊秦正陽黑著臉走過來了,身邊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在跟他說什麼,但他充耳不聞,黑著臉往兩人身邊走。
看到兩人,他惡狠狠看了臺上的人一眼,下一秒忍不住了,跳腳,「周崇禮這個王八蛋!!」
傅安娜,「?」
季晴,「?」
秦正陽揮開一邊周崇禮派來跟他解釋道歉的人,叉著腰怒,「老子給安娜準備的生日禮物讓他給我毀了!」
季晴這會眯著眼睛看清楚了,「哦,這c位站著的不是周崇禮嘛?他在上面幹嘛?」
秦正陽聽了更氣,「看不出來嗎?!他在孔雀開屏!這小子故意唱給安娜聽呢!」
傅安娜看他氣的跳腳,忍不住笑,伸手拍拍他,「好了好了,消消氣。我不聽行了吧?」
凱撒一樓富麗堂皇,燈火通明,尖嘯的雜音自音響出來,緊隨其後的便是青年男人的聲音傳遍整個凱撒會所。
「這首歌,送給在場最美的女士。祝她生日快樂,永遠美麗!」
而後臺上的人便在在場的歡呼下深情款款看著傅安娜這邊唱了起來。
這邊的秦正陽惡犬咬牙,季晴則是欣賞著八卦。眼見傅安娜真的不聽要上樓,季晴頗有興致的叫了她一聲。
「哎?真不聽啊?」
傅安娜搖搖頭,「我不愛聽這種型別的歌。」
秦正陽衝著臺上冷哼一聲,一把抓過兩個人,「走!上樓上喝酒去!」
幾人從電梯上去,一路人不少人聽說要去樓上喝酒都紛紛跟過來。
上樓進了包廂以後,沒多久周崇禮也來了。
「他不是唱歌呢嗎?怎麼這麼快上來了?」
「哦,剛剛一樓停電了。」有人回答說。
「停電了?那我們這兒怎麼沒停?」
「不知道,好像就一樓停了。」
秦正陽聽了以後十分解氣,「停的好!停的太好了!我剛剛就應該去把電閘拉下來!」
轉眼看沒人理他,他去看坐在一邊的兩個人。身邊的人起身站起朝門口走去,秦正陽莫名其妙,「去哪兒啊?」
「廁所。」
傅安娜擺了擺手,連頭都沒回。
凱撒迴廊裝著鏡面的牆,纖細白皙的身影倒映在兩側,黑色的裙子勾勒出眼前人的曼妙身姿。
「安娜!」
身後有人叫她。
傅安娜步子一頓,回頭看去,叫住她的是周崇禮。他的衣服還是剛剛那一身,穿著皮衣鉚釘顯得人十分痞帥,桃花眼風流多情。
他幾步走過來,衝她笑,「安娜,今天下面停電了,不然的話我就能把一直在練的歌送給你了。」
傅安娜聽了後臉上沒什麼表情。
季晴說周崇禮追了她挺久,但是她實在是記不住這人。可能要不是今晚的事,她依舊名對不上人。
「謝謝你。」
她客氣的說。
隨後轉身準備去往洗手間,周崇禮見她這麼冷淡面上有一瞬不爽,但還是揚著笑容追過去。
「安娜,別走啊,」他拉住傅安娜,「你看我追了你這麼久,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對他說的?
傅安娜從下到上打量了一下他,掙開他,「你追我的時候沒查過資料嗎?」
周崇禮一頓,「什麼資料?你的生日你的星座?喜好?」
傅安娜聽著他的話輕聲笑了一下,隨後認認真真看著這位周家的公子說,「我不喜歡輕浮的男人。」
說完以後她愣了一下,想到剛剛在陽臺上對著說這句話的男人。
而眼前男人的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去。
「老子追了你這麼久,哪兒輕浮你了?」
傅安娜拍了拍剛剛被他碰到過的地方,語氣冷靜,「男人追人的時候當然會裝的很好了。」
她眼神很冷,「連這個時候都不裝的話,那真是垃圾到沒救了。」
周崇禮這個人她沒什麼印象,但是秦正陽有。秦正陽這人混得開,在哪個圈子都有朋友。
前幾天她有事想找這人溝通一下的時候,先問了秦正陽,於是秦正陽直接把這人家底都給她兜了。
傅安娜不想跟他多廢話,再說下去就不禮貌了。但就是她這幅模樣讓周崇禮不爽。
他捧著人這麼久,她卻一點面子都不給。
男人的劣根性也在此刻被逼了上來。
傅安娜感覺身後一陣冷風襲來,沒來得及轉身便被人一把推到了牆上。
背脊重重的撞上鏡面,她被推的踉蹌幾步,神色冰冷,眉頭緊皺。
她幾乎是剛站穩,直接用高跟鞋重重踩了身前的人一腳,而後一把推開給了他一巴掌。
一巴掌直接把人扇的暈頭轉向,讓周崇禮不得不扶著牆穩住自己身形。
且她那一腳踩得特別狠,周崇禮感覺自己腳趾都要斷了。右臉也被巴掌扇的疼。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傅安娜!你敢打我?」
傅安娜就站在那冷冷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