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菸室的氣氛在他們親密的距離下變的糾纏曖昧,那些吐出去的煙霧張牙舞爪的,滑過男人的臉又繞過女人露在外面的香肩。
傅安娜深諳點到為止這一點,步子往後退了一步,卻被人掐著後頸重新摁回來。
榮驍燼低頭看她,目光和她對視,「騙我的,哪句?」
動作和語氣是骨子中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強勢。
傅安娜,笑著拂開他的手,回到安全距離,「你猜。」
身前的人慾說話,吸菸室的門被人敲響,傅安娜回頭看了一眼,猜測是薇薇安來找她。
離開時抬步,微頓,而後側眸對他說,「對了,跟你說一聲,抽菸……不好。」
傅安娜把剛剛他對她的說的話奉還給他。
榮驍燼眸色變深,看著傅安娜開了門,身影消失在門口。
剛剛還在他耳邊吐氣如蘭的人,轉眼卻像沒事人一樣離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煙,慢條斯理的抬手咬住了紅唇印過地方,犬牙微微廝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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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薇薇安抱著檔案站著,傅安娜掃了一眼她懷中的檔案,伸手抽過。
「什麼事兒?」
薇薇安示意她邊走邊說,一邊想著要怎麼委婉組織語言,「……就是lavn那邊似乎想拍一組成片先帶回去。」
拍一組成片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傅安娜不覺得這個要求會讓薇薇安這麼猶豫。
lavn應該還提了別的要求。
兩人重新來到會議室,lavn的人已經不像剛剛那麼盛氣凌人,起碼現在大家能坐在桌子上好好談了。
steven看到她過來,一改剛剛冷淡的臉色,突然滿臉熱情的過來,「anna,我剛剛還沒認出你,好久不見!」
steven的算盤打得精,眼下開始和傅安娜套近乎。看著走上前來想跟她貼面禮的男人,傅安娜伸出檔案抵住他,禮貌笑著。
「steven,不要套近乎了,我跟你哪有近乎可以套?」
面前的漂亮女人嘴角帶笑,但話中帶刺。
真算起來,傅安娜跟他只有賬要算,可沒什麼人情可以套近乎。
她將檔案放到桌面上,「開啟天窗說亮話吧,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steven,「我們五天後離開這裡,希望能在走之前帶一組成片回總部。」
這句話說完,在場的氣氛瞬時冷掉了。
傅安娜的眼神瞬時冷的像冰。
難怪薇薇安表情那麼奇怪,原來lavn想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帶一組成片回去。
五天?
五天夠幹什麼的?
她嘴角勾了勾,紅唇輕啟,「這麼短的時間你們帶回去的只有垃圾。」
steven臉色不變,「我們在上京挑選代言人,如果不帶著強有力的說服回去,總部無法認同。」
這是lavn總部的指示。
傅安娜對於他們這種完全不顧乙方死活的態度不感到意外,但她仍然厭煩。
lavn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討人厭。
「lavn誠心合作我們也會拿出足夠的誠意。」她面無表情的說著場面話。
steven點頭,隨即補充,「拍攝場景的話,我們希望能用外景,最好融入本土區的文化特色,便於lavn之後的宣展工作。」
就幾天時間,還要拍外景。
傅安娜心中直跳,最後咬牙,「合作愉快。」
steven在這時候看著她扯出一抹笑,「合作愉快,anna。」
傅安娜臉色瞬時僵住了。
她看向steven,他的笑帶著惡意,像毒蛇一樣。
等到人走了,薇薇安才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lavn給出的時間實在太短了,藝人團隊不說,就是場地上都是一個大問題。
傅安娜深吸一口氣,遲衍把這爛攤子給她,再生氣也不能讓底下的員工為她的私人情感買單。
薇薇安苦著臉開口,「傅總,我剛剛已經讓底下的人去問過個各個拍攝場地了,最快的也要一個星期以後才能空出來,難道要去外地嗎?」
去外地??的話,時間上更來不及了。
薇薇安也焦頭爛額,遲總一走她的擔子加重,無數人都跑來問她的主意,lavn又這麼難搞。
傅安娜看到她眼下青色,知道遲衍這個秘書估計這些天熬了不少夜。
她臉色放緩,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安慰說,「沒事的,場地的話,我們家在定城有一個四合院,可以用來拍外景。你辛苦一下去聯絡藝人團隊,讓她們無論怎麼樣都擠出一天來。」
「別愁眉苦臉的,天塌下來還有老闆頂著呢。」她想到剛剛那些員工,「大家應該為了這個單子加了不少班吧?讓大家今天早點回去休息吧。」
薇薇安感受到身前這位不長來公司身上的暖意和安全感。
她重重點頭,「好,我這就去。」
傅安娜覺得遲衍這出差出的真不是時候,最起碼她這兩天就在公司裡忙的幾乎沒離開過。
大大小小的檔案電話全部送到她跟前要她給決策,傅安娜一邊咬牙處理,一邊發微信問候他。
【anna:遲總你出差坐火箭去火星看那兒能不能種地了?】
【anna:哦,聽薇薇安說你感冒了,怎麼,感冒了腳也斷了嗎?差還沒出完?】
【anna:你小子最好是別回來。】
……
遲衍那是一句都不敢回。
畢竟lavn這個爛攤子是他留給她的,還是他忽悠人過來的。
-
秦正陽住院了。
這個訊息傅安娜知道的時候已經是他住院的第二天了。
季晴打電話過來的時候,傅安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到她看到躺在床上打著繃帶的秦正陽的時候,才確信是真的。
季晴坐在沙發上悠閒的看雜誌,病床上的秦正陽看見傅安娜來了,立馬癟了嘴。
他哭喪著臉,「安娜……」
往常帥氣英俊的臉此刻淤青斑斑,手臂還打著繃帶,十分狼狽。
傅安娜坐在病床一側,看著他臉上的傷,怒道,「誰啊!誰打的!」
季晴咳了一聲,看了一眼秦正陽,「那個……這事兒吧……真不能全怪人家……」
傅安娜將手裡的包摔倒沙發上,氣場全開,「什麼不能怪人家!打我們正陽的人呢!人呢!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把我們正陽打成這樣了!」
秦正陽在旁委屈點著頭附和,「就是就是!」
季晴嘴角抽了抽,看了煽風點火的秦正陽一眼,示意他少說兩句話。
「安娜,你先消消氣,」季晴摁著她坐下來,「這事兒算起來是正陽先動的手,真不好跟人計較。」
傅安娜不管。
秦正陽是他們三個裡面年紀最小的,三個人初中的時候就認識,她把他當親弟弟看。現在人被打了,她絕不能忍。
秦正陽繼續張牙舞爪,「姐!我跟你說!那人就在這個醫院!還跟我同一層樓!我在這躺著都覺得不安心!」
傅安娜怒,立馬起身就要出去,季晴算是服了這兩人了,只得無奈跟著人出去。
傅安娜心裡氣得要死,她這幾天忙著在明興,沒跟季晴和秦正陽聚,結果幾天不見的功夫,秦正陽就被人打成這樣住院了。
「季晴,那人住哪個病房?」
季晴心知道攔不住她,覺得不如她自己親眼所見更能說服她消氣,「608。」
傅安娜冷笑,「我倒要看看什麼人在上京敢打秦正陽。」
季晴默,跟著她後面走。
608的病房門被推開,病床上躺著的人全身裹著繃帶只露出一雙眼睛的人看向她們。
傅安娜,「……」
她沉默一秒,隨後開口,「秦正陽打的?」
季晴點點頭,於是兩個人默不作聲的很有禮貌的將病房的門重新關了起來。
醫院走廊上傅安娜站在原地靜默幾秒鐘,隨後季晴開口說。
「你別看正陽他臉上掛彩手臂打著繃帶,但是被他打的這個……更慘。不然你以為我幹嘛不氣?」
傅安娜不說話了。
這多少有點不佔理了。
傅安娜問,「怎麼一回事啊?」
季晴嘆了口氣,把之前的事兒給她說了。
這幾天晚上傅安娜都沒來玩,秦正陽和她就和方子琪那波人一起在玩。
中途秦正陽去了一趟廁所,人還沒回來就聽到外面說有人打起來了。
他們這幫人過去湊熱鬧,一看打起來的人裡面人是秦正陽,連忙過去拉架了。
季晴皺著眉,「具體的是什麼事,我不知道,我問了正陽,他不肯告訴我。」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一個事兒。
季晴看著傅安娜,有些擔憂的說,「安娜,現在要緊的是被打的那個,是榮家的人。」
上京榮家,塔尖人脈,談論都不敢隨意談論,更何況秦正陽把人打了。
那會要不是方子琪在場開口硬著頭皮先把秦正陽保了下來,這會估計人都不在醫院躺著。
傅安娜沉吟,「先走動關係,過幾天我爸出差回來,我找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