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有千言,心中顧忌太多,卻沒辦法在此刻一言不發,也沒辦法回她一個「要」。
榮驍燼心中在意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伸出手拇指將她唇邊的水漬擦掉,沉聲問,「誰教你的?」
傅安娜,「什麼?」
「誰教你這麼吻人的?」
傅安娜從他身上起身,冷著聲音說道,「你想管?用什麼身份管?」
她對他的態度不滿意到極點。
「說起來,」傅安娜笑了一聲,「榮先生這樣的,親起來真是不錯,長得帥身材也好。」
「榮家太子爺被女人這樣親過嗎?」她問。
但現在她已經不期待他的回答了。
狗男人,愛答不答。
誰稀罕。
她心裡罵罵咧咧。
榮驍燼起身拿過一邊的外套,最終沒有忍住,開口說,「不要這麼追陳文敬。」
屋內的門輕響被帶的輕響一聲,隨後門口的動靜徹底寂靜下去,獨留下有些發愣的傅安娜。
夜晚遮掩了太多白天裡不想面對的現實,人們在黑夜裡裹上偽裝,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聲色之中。
爵士樂在酒吧裡隨著鼓點晃動,傅安娜坐在吧檯看著臺上唱歌的歌手,撐著小臉聽。
季晴來的時候大大咧咧的坐在她身旁要了一杯酒,而後看了一眼身邊坐著的人,開口問,「你什麼情況啊?突然說來清吧喝酒?」
傅安娜歪著頭有些不確定的說,「大概就是想……體驗一下那種為愛買醉的感覺?」
季晴,「你在講什麼豬話?」
傅安娜,「……」
她有些無語,「你見過誰黯然神傷的時候去酒吧裡聽dj打碟的?」
是沒有。
但是季晴尋思她也聽不懂爵士樂啊。
酒被端上來,季晴拿著酒杯撞了撞她的,「說吧,怎麼了?」
傅安娜沉默的喝下一杯酒,「沒怎麼。」
季晴冷笑一聲,「你滿臉寫著‘我有事快來問我’,你跟我說沒怎麼?」
傅安娜,「……」
而後她癟著嘴埋進季晴懷裡,「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這話我早就告訴過你。」
傅安娜繼續說,「我把榮驍燼強吻了。」
季晴的酒嗆了出來,「……媽的,這都誰教你的?簡直要拉出去浸豬籠。」
說著,季晴又忍不住有些八卦。
「什麼感覺?」
傅安娜,「什麼什麼感覺?」
季晴「嘖」了一聲,「當然是問你強吻榮驍燼的感覺啊。這可是榮家太子爺,榮家人都拽的要上天了,你把太子爺強吻了,什麼感覺?」
傅安娜認真想了一下,「親得時候感覺挺爽的。」
而後再加了一句,「親完也還可以。」
季晴朝她豎了個大拇指,「那你們兩現在什麼關係啊?」
傅安娜抱著酒杯不說話了。
看著她這臉色,季晴嘴角微抽,「算了,放棄吧安娜寶寶,他這種男人一看就很難搞,你真想搞男人,咱們換個吧。」
傅安娜痛定思痛,「下次我再主動跟他搭話我就不叫傅安娜!」
她轉頭看了看旁邊,「正陽呢?他怎麼沒來?」
季晴擺了擺手,「忙著呢,說是和光大那邊的合作出了點問題吧。」
光大?周崇禮?
傅安娜擰眉,「光大不是周家的嗎?秦家和周家好像關係還好啊,出什麼問題了?」
「我聽我爸說好像是上面榮家出了點問題,導致底下跟著站隊的人也一起出了事,光大就在裡面。」
她壓低著聲音小聲說,「你沒聽說啊?這屆上京商會會長估計不是榮家了。」
傅安娜還真沒聽說。
她不關心這些,也不主動去了解。
見她一臉木然的樣子,季晴也是佩服,「你爹也是寵你,說放著你玩就真的放著你玩。」
「說起來你爹好像有一票決勝話語權吧,可惜傅叔叔向來不愛摻和這些,估計是棄票了。」
傅安娜點了點頭,漫不經心道,「我爹這段時間頻繁出差,估計就是想躲開這個會選吧。」
正準備再開口,傅安娜皺著眉回過頭,盯著身後一處看著。季晴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什麼都沒看到。
「怎麼了?」
傅安娜冷著聲音說,「我總感覺這段時間有人盯著我。」
她將酒杯重重放在吧檯,而後徑直往一個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過去。季晴不明所以,跟著她一起過去。
黑色外套的男人打扮平平,混在人群裡幾乎不會讓人注意到,眼下被季晴和傅安娜兩個人堵住,眼神微微閃躲。
他看著站在眼前的人,嚥了咽口水,「您……有什麼事嗎?」
「跟著我這麼久,要問的話,也是我該問,你有什麼事?」
男人的臉色一下子變的蒼白,他往後縮了縮,「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傅安娜一把將他身上的微型攝像頭摘下來,「現在能聽懂了嗎?」
她將攝像頭拋給季晴,抱著臂看著人,冷聲道,「誰叫你跟的我?」
傅安娜實在是想不通,上京還有人敢跟她的?
早些年其實很多人盯著她,但是都被傅晉一個個修理回去,後來就沒什麼人敢打她的主意了。
眼看被發現了,男人有些慌張,「我……我只是拿了錢辦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聯絡方式呢?」
男人拿出手機將僱主的電話給她,傅安娜拿過直接撥通。電話響了幾聲,而後被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