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絕內力深厚絕非哥舒翰的年紀能比,但是哥舒翰畢竟年輕得多,身手也要更加利落得多。兩人一個重傷在身,一個年事已高重病初愈,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哥舒翰面色沉穩,望向南宮絕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突然招式一變,竟然不管不顧地朝著南宮絕正面飛撲過去,南宮絕自然不會讓他輕易得逞,毫不猶豫的一劍揮出。卻見哥舒翰凌空一個翻身避開了長劍依然一往無前的朝著南宮絕衝去。南宮絕朗聲一笑,「既然烈王有此決心,老夫只當奉陪!」
當下也不再閃避,跟哥舒翰一樣面對面正面刺了過去。兩人心裡都很清楚,既然遇到了除非一個人死了否則另一個是絕對不可能安然活下來的。面對迎面而來的長劍,哥舒翰突然伸手抓住了南宮絕的劍鋒,另一隻手一劍刺入了南宮絕的身體。一縷鮮血從南宮絕的口中溢位,南宮絕定定地盯著哥舒翰道:「烈王好功夫。」抬手棄劍,一掌朝著哥舒翰的胸口拍了下去,另一隻手卻抓住了哥舒翰握劍的手。哥舒翰想要撤退卻也來不及了,當下被南宮絕一掌拍飛了出去。同時刺入南宮絕腹部的長劍也跟著抽了出來帶出了絢麗的血花。
哥舒翰凌空一番,單膝跪倒在地上,一手支撐著長劍。一陣猛烈的咳嗽,更是牽動了傷口不用去觸控也能感覺到鎧甲下的傷口已經溼漉漉的一片。南宮絕依然站在,腹部的劍傷源源不斷的溢位鮮血,哥舒翰這一劍著實霸道,竟然透過鎧甲直接刺穿了南宮絕的腰腹。
「大將軍!」
「烈王!」
見此情形,周圍的將士也跟著嚇了一跳,卻誰都不敢靠過來。
南宮絕低頭看了看傷口,臉上扯出了一絲笑意道:「烈王,好劍法。好計謀……只可惜,北漢輸了。」
哥舒翰支撐著劍站起身來,有些無奈地笑道:「若註定天要滅北漢,本王只求盡力。」
南宮絕點點頭,道:「老夫……也已經盡力了。」
南宮絕身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更遙遠的地方,是夕陽西陲,滿地餘暉。哥舒翰突然淡然一笑,我們都已經盡力了。
另一邊的戰場上也同樣的激烈。容瑾策馬佇立在大軍之後,望著殺氣沖天的戰場臉色陰鬱。旁邊的孫澤陵等人正在疑惑之時,容瑾突然道:「立刻傳令東方靖!火速增援南宮絕!」孫澤陵一怔,道:「陛下?南宮大將軍所部對付突兀赤應當是萬無一失。」
容瑾冷笑一聲,咬牙道:「哥舒翰!」
孫澤陵一怔,震驚地道:「哥舒翰不在軍中,他是去支援突兀赤去了?!」容瑾眼眸一沉,道:「北漢大軍要撤了,能截住多少截住多少。」
「是,陛下!」眾將領起身領命。容瑾一提韁繩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