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安不虧是設計師,他棄了原色珍珠和粉色少女系珍珠,給夏柔選了淺灰色的珍珠。
單獨看,比起別的色澤的珍珠略顯暗淡。
可和夏柔身上這種淺淡柔嫩的少女色搭配起來,格調就見高雅了。
比起去年,夏柔又長高了一點點,她的身高接近於曹陽的下巴了。
已與大多數成年女性的身高無異了。
長髮蓬鬆的盤在腦後,耳邊有幾綹碎髮燙捲了隨意的垂下。珍珠的光澤襯得皮膚瑩潤有光。禮服收緊的腰線和放開的裙襬顯得一把細腰不盈一握。
曹陽的目光,就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發現她眼睫低垂,在發呆。
這丫頭有時候就會這樣,突然就會發起呆來。
這可是個不好的毛病。
「小柔!」曹陽叫她,「想什麼呢?」
「啊?哦……」夏柔回神,頓了頓,說:「王曼姐姐讀的是常青藤……真厲害。」
曹陽贊同:「嗯,她很優秀。」讚賞之意,溢於言表。
夏柔就看了他一眼。
水晶吊燈下,他穿著西裝,和軍裝一樣好看。挺拔的鼻樑,薄薄的嘴唇。
眉梢眼角,都是男人的自信。
夏柔的目光又忍不住尋找著王曼,在衣光鬢影中,依然可以輕易的發現她。
她談笑風聲,應對自如。
眉間的自信,和曹陽宛如呼應一般。
她在國外讀的是常青藤盟校,拿的是碩士學位。這與她姓什麼、是什麼出身沒有關係。完全,是她個人的優秀。
自身的優秀,卻還有傲人的家世,再佐以鮮妍的美貌……在這籌光交錯的場合中,王曼不僅力壓群芳,便是許多男人,也不及她耀眼。
曹陽也順著夏柔的目光看到了王曼。
等夏柔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看了她有一會兒了。目光中,是毋庸置疑的欣賞。
她不由得在心底,微微的嘆氣。
「姓胡的小子是不是叫你呢?」曹安碰碰她。
夏柔順著他下巴揚起的方向看去,果然胡軒在衝她招手。
「去吧。」曹陽頷首道,「那些人胡軒都熟,讓他介紹給你。」
在這種場合,人們按照年齡和身份的高低,各有各的交際圈。
如曹雄,在最初露過面之後,便和王省長以及其他一些年齡、地位相當的人,去了另一間廳裡。
而曹陽、曹斌兄弟這樣的,則在見過了長輩們之後,與青壯派們應酬。
而被家長們帶著來露臉的半大孩子們,也一樣有自己的圈子。
夏柔就走到胡軒那邊。
「叫你好幾聲,你都沒聽見。」胡軒抱怨。
他和她現在倒是很熟了。自從他被曹陽教訓了之後,心裡也曉得厲害,曹家的女孩不是隨便可以去動的。
這小子便搖身一變,從個急色鬼,變成了彬彬有禮的護花使者。在學校裡,很是盡心的照看夏柔。
夏柔知道他本質上不是什麼好人,但是更知道在曹陽的庇護之下,胡軒在她面前也就只能裝個好人。
她也就不怕他了。
胡軒把她帶到他的圈子裡,給她介紹了那一圈人。
其中有四個都是夏柔在南華的同學,有一個還是同班。另外的人,有一些在曹家的宴會上見過,更多的是沒見過的。
夏柔客氣的跟他們打招呼。
她頂著曹家的名頭,這些人年紀雖小,卻都是從小培養薰陶出來的,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對她的態度都還好。
大家說說笑笑,一群半大孩子,也說不上什麼正經事,無非聊聊吃喝玩樂,再抱怨一下學校裡的功課和老師。
別人把話遞過來,夏柔便也搭上一兩句,不冷場。總體來說,給人的感覺還是安靜,溫和。
但她是女孩子,還是個漂亮的女孩子,這種評價,便也不算壞。
聊了一陣,氣氛炒熱了,眾人之間哪怕初見的,似乎也熟稔了起來。
夏柔的一個女同學就不經意的問:「你都回曹家這麼久了,什麼時候改回姓曹啊?」
這一圈人,忽然就靜了一靜,都看向了夏柔。
在這個階層裡,就是半大孩子,也是有派系之分。
夏柔覺得,虧得她是重生過一回,虧得她放下了那些執念。倘若是在前世,她真的在這個年紀進入這個圈子,便是這樣一句貌似不經意,實則揣著惡意的話,便足以壓垮她了。
幸而現在的夏柔,已經不在意了。
她放下杯子,看著那女孩子的眼睛,直看到她心虛的別開眼睛,才頷首道:「我生父姓夏。雖然曹伯伯收留我在曹家,我很感謝他,但,也沒有改姓的必要。」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