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記:
手民謹案:我們開始排這篇稿子,一看卻沒有題目,只有一個括弧,裡面括了「小說」二字,大概是小說,所以我們就加上那三個字做題目,想來編輯先生不責我們大膽。
司法官對於這個犯人簡直沒有辦法,無聊,做這樣的法官有什麼意思呢?案情是這麼重大,說不定今天或明天,腦殼就得割掉,而他,腦殼所有者,簡直是開玩笑。譬如睹〔賭〕錢,我雖可以操必勝之權,但到底要睹〔賭〕一睹〔賭〕呵,你則辦定了那麼大的數目,一點也不在乎,一五一十的輸給我,不是輸,是數給我,我倒不如同一個慳吝者睹〔賭〕一個銅錢來得起勁。
「什麼名字?」
「名字就是紀幟。」
「幹什麼事的?」
「倘幹了別的好事,我就不站在你法官的面前呵。乾的事就是革命。」
「革命是你犯罪——」
「我革命就是為來犯罪。」
「你於士農工商之中——」
「一個禮拜以前,我坐洋車到學校去上課——」
「是當教員還是做學生?」
「從洋車上跌下來了,腦殼裂了一個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