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卻沒有這麼做。
蘇希無深深的看了一眼男人,沒有多說,而是朝屍體鞠了個躬,開始驗屍。
畢竟,她對活人沒有興趣,長得再好看也不過皮囊而已。
「全身肌肉普遍鬆弛,關節可輕易彎曲,沒有出現屍僵反應,屍體還有餘溫,口腔溫度不低於36.7°c,腋窩溫度不低於36°c,推斷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蘇希無說著,便抬眼看了一下掛在牆壁上的時間:「現在是上午1點30分,我是1點20分趕到現場的,再除去報警和警方趕到現場的時間,也就是說,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12點30分至1點這段時間。」
蘇希無說完又低頭聞了一下:「有大小便**的情況,不過暫時不確定是生前所致還是死後括約肌鬆弛所致。」
見蘇希無一個二十出頭的女生竟然毫無顧忌的去聞死者大小便**的情況,崔志勇的臉上就不禁閃過了一抹尷尬,趕緊開口:「照這麼說的話,那這名男子的嫌疑豈不是很大,死者的死亡時間他正好在現場,現在表現又如此異樣,難保不是殺完人來不及逃脫,被逮了一個正著啊!」
蘇希無轉過頭朝依舊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男人看了過去:「他身上穿著正裝,襯衣沒有一點褶皺,應該是穿之前特意熨過的,而不管是殺人還是殺完人之後重回殺人現場,都不應該是這一副精心的打扮,所以,他應該是來這附近拜訪什麼人。」
聽到蘇希無這話,男人淺茶色的眸子裡就快速閃過了一抹芒光,而他轉過頭,蘇希無就已經把目光落在他的皮鞋上了:「同樣是出門前才剛打理過的皮鞋,皮鞋上的鞋面上幾乎沒有灰塵,但鞋底卻沾著泥濘,這說明他來這裡的時候是坐車或者開車過來的。
但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不得不把車子停在不遠處的某個地方,然後走路過來。
我剛剛和季風開車過來的時候,曾經觀察過這附近的停車環境,這附近並不難停車,也並沒有什麼讓車子無法開入的特殊原因。
所以……如果我沒料錯的話,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來見某位他很尊重的人,而他提前下車使用步行,也是出於對這個人尊重的表現。」
「這……你的意思是說,他並不是兇手?」崔志勇驚訝,卻又快速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他為什麼至今一言不發,正常人被誤會成兇手,再怎麼也應該為自己辯解兩句吧?」
「因為他自以為不是一般人。」蘇希無刻意咬重了自以為這三個字,語氣裡卻帶著淡淡的調侃:「手指以尖塔狀合實在唇上,這是福爾摩斯最經典的動作,也是最有自信的動作,或許,他根本就不是不想為自己辯解,而是不屑為自己辯解。」
見自己的心思被人看穿,男人的薄唇立刻就饒有興致的輕勾了起來:「既然你覺得我不是兇手,那你認為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這……」蘇希無驗屍的時候,季風向來不會打擾,所以一進門就一直站在門邊處理自己的事情,可如今聽到男人的聲音,他的雙眼頓時就瞪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