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想不明白的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是怎麼做到在這種環境裡還能面不改色。
一行人終於是走到了長廊的盡頭,丫鬟們走在最前面,陳輕雲和老夫人走在中間,當腳步停下時,陳輕雲就知道柴房到了,扶著老夫人的手動了動,輕聲道「祖母,到了。」
陳老夫人一直都是養尊處優的狀態,何曾來過這種汙穢不堪的地方,金飾下的眉目緊皺,嫌惡的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柴房大門,心裡對於何玉蘭的反感更是到達了頂峰,用龍頭柺杖在地上敲了敲,嚴厲道「開門。」
前面的丫鬟們戰戰兢兢的上前,像是鼓足了勇氣才緩緩的推開了柴房的大門,陳輕雲眸子動了動,扶著老夫人就走了進去。
何玉蘭衣衫不整的躺在骯髒不堪的地上,髒水流了一地,也沾溼了她原本雍容華貴的衣衫,頭飾也歪歪散散的插在頭上,看不出一絲的美感,臉上也被柴房的木柴所劃破,鮮血已經乾涸的粘在臉上,整個人還在昏睡當中,顯得狼狽不堪。
陳輕雲不動聲色的勾了勾嘴角,眸光閃閃,對於何玉蘭現在的樣子,很是滿意,但還是裝作驚訝的捂著嘴問道「哎呀,何姨娘這是怎麼了?來人啊,快點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還沒等丫鬟有所動作,就聽見老夫人冷哼一聲,帶著怒意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柴房「我看誰敢去請大夫。」剛準備出去的丫鬟頓時嚇得收回了腿,戰戰兢兢的抖動著站在一邊不敢在動。
陳輕雲側著頭,一絲笑意若隱若現,老夫人不想讓人請大夫倒是合了她的心意「祖母……何姨娘現在昏迷不醒,萬一出了什麼事,父親醒了之後一定會怪罪我們的。」
老夫人不屑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玉蘭,似乎完全沒有聽見陳輕雲所說的勸告,轉看向陳輕雲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精光「哼,誰有知道我沒有給她請大夫。」
話畢,老夫人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所有丫鬟下人,那老嬤嬤是最瞭解老夫人的人,趕忙上前一步,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丫鬟們厲聲吩咐道「老夫人給何姨娘請過大夫看了,大夫說何姨娘的傷並沒有大礙,都聽見了沒有。」
丫鬟們害怕的縮成一團,連連應聲答道,連聲音都在顫抖「是是。」在陳府,又有誰敢違背老夫人的吩咐呢。
陳輕雲眼神不起波瀾,對於這種市人民為草芥的行動,她已經變得麻木不仁了,毫不懷疑,只要剛才有一個丫鬟出言質疑,立即就會命喪當場。
陳輕雲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老夫人這才滿意的看了她一眼,但是在轉向何玉蘭時,又是滿眼的厭惡,對著身邊的老嬤嬤吩咐道「把她弄醒。」
那老嬤嬤恭敬的答了一句「是。」便轉身吩咐丫鬟端來一盆冷水,毫不留情的澆在了何玉蘭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