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只是微微想了想便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一般情況下,父親即便是召開家族會議,自己的存在感也是極低的,只怕又是有心之人將自己不在的事情放大了數倍,這才引得了陳懷遠的震怒,想必現在陳懷遠已經在心底認定了是她是個不孝女了。
顧雲在一邊皺眉,以她的聰慧又怎麼會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小姐……」陳輕雲搖了搖頭,示意顧雲不用擔心,只是伏在顧雲耳邊說了幾句話,顧雲聽後,雖然臉上浮現了不解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一個閃身,就消失在了陳輕雲的視線中。
陳輕雲望了望不遠處燈火通明的前廳,心裡知道,今晚又不會是輕鬆的一晚,邁著步子,緩緩的踏了進去。
一進大廳,之間陳懷遠一臉威嚴和怒意的坐在最上方的位置,看著陳輕雲的目光不善,甚至是帶著嚴厲的責備,老夫人也是見到陳輕雲時,下意識的看了眼陳懷遠的表情,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多說,眼底帶著冷漠。
陳明珠在一邊站著幸災樂禍,眼裡閃爍的是等著陳輕雲被懲罰的興奮感,不過,倒是沒有見到陳彥清,自從那日壽宴之後,就沒有見到過陳彥清了,他到底做什麼去了?
陳輕雲面不改色,淡然的走進大廳,大方的應對著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只要是陳輕雲出現的地方,自然而然的就成為了眾人目光的聚焦點了。
陳明珠手上死死的扯著那方手帕,嫉妒的看著陳輕雲,從小到大,她都是這樣,走到哪裡都是焦點般的存在,而自己就註定只能生活在她的光環之下。
陳懷遠見到陳輕雲身上穿著男裝,還是一副漠然的樣子走進來,心中的不滿更加被加倍的放大,手掌狠狠的拍在了一邊的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的跌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破碎聲,下面站著的人更是被陳懷遠的怒氣嚇得雙腿顫抖,連頭都不敢抬。
「逆女,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成何體統。」
陳懷遠的聲音震耳欲聾,但是陳輕雲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清冷的模樣似乎沒有將任何人看在眼裡,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陳懷遠,陳懷遠只覺得心臟一陣猛烈的收縮,倒是有些怕了似得。
但是轉念一想,自己竟然因為一個窩囊廢的眼神而退縮,心中的火氣更旺了。
「父親大人說的可是女兒一身的男裝?」一轉眼,陳輕雲似乎又變回了當年懦弱膽小的模樣,彷彿剛才的凌厲氣勢,只是陳懷遠的錯覺似得,一直坐在陳懷遠身邊的老夫人卻是眼神微眯,透漏出一絲深意。
陳懷遠見陳輕雲的態度軟了下來,先是一愣,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是也無話可說,只能冷哼一聲「逆女,一身男裝出門,哪裡有半分大家閨秀的樣子,這麼多年的書都是白讀了嗎?盡給我們陳家丟臉。」
陳輕雲心中冷笑,眼底閃過一陣寒光,她怎麼會不知道陳懷遠現在生氣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陳明珠在一邊煽風點火,數落自己不孝的行為罷了,勾了勾唇角,再次抬起頭來時,已然換上了滿臉的委屈樣子,聲音聽起來似乎都有些哽咽。
「父親,女兒是有理由的啊。」陳輕雲的聲音此時充滿了委屈,似乎是有天大的冤屈一般。陳明珠不知為何,突然有些心神不寧,總覺得會出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