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確是緩解了現在對於陳懷遠來說最困難的問題,陳懷遠忍不住朝著陳輕雲的方向看去,一身的紅衣原本應該是嫵媚叢生的樣子,現在卻是一片淡然出塵,渾身散發的氣質和謝舒語有些相似,但卻比謝舒語更加多了一份清冷。
陳輕雲不動神色的勾了勾嘴角,原本她就沒打算阻攔何玉蘭頂替謝舒語的位置而已,她要讓何玉蘭感受一番從天堂跌落到谷底的絕望,所以,在她讀懂老夫人眼裡的意思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出聲打斷,這樣,何玉蘭是陳府主母的事情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了。
老夫人有些不滿的看了一眼陳輕雲,心底有些疑惑,這丫頭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難道她不知道此言一齣,反而是讓何玉蘭得逞了嗎?
何玉蘭自然是不懂那兩個人的心思,偷偷地看了一眼漸漸已經散去的賓客們,心裡鬆了一口氣,忽然身子一軟就癱坐在了地上,但是臉上卻掛著一絲得逞的微笑,不管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終究是成了陳府的當家主母了。
一群人各懷心思,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出了不遠處喧鬧的救火聲以外,竟然詭異的陷入了安靜。
陳彥清冷冷的看了一眼何玉蘭母子那邊喜悅的神色,眼底閃過一絲寒意,雖然他不知道陳輕雲這樣做的用意是什麼,但是也沒有出言阻止。
陳輕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麼意思了,遠遠的看了一眼那棵古樹依舊是燃著熊熊大火的樣子,勾了勾唇角,對著陳懷遠淡淡的說道「父親。門外的賓客還有些許沒有安撫好的,輕雲這就先下去了。」
陳懷遠這個時候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操心來參加宴會的那些賓客們的死活了,眼神都沒有從火勢上移開一下,敷衍的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去吧去吧。」
陳輕雲瞥了一眼站在身邊的陳彥清,眼神動了動,只是一個動作,陳彥清就明白了陳輕雲的想法,都沒有和陳懷遠打招呼,就直接尾隨著陳輕雲的腳步跟了出去。
若是放在平時,被何玉蘭陳明珠她們抓到那麼明顯的尾巴,她們一定是會不遺餘力的找她們兄妹的麻煩,只是現在她們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自然是沒有精力去操心他們,這倒是給他們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陳輕雲和陳彥清兩個人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很快就離開了那篇喧囂的地方,去前廳招呼賓客原本也就是陳輕雲想要離開那裡的藉口而已。
「誰。」陳彥清猛地轉身將陳輕雲護在身後,十分警惕的望著不遠出黑暗的牆角,他敏銳的感覺到了,哪裡有人一直在跟著她們。
陳輕雲一個猝不及防之下,被陳彥清弄得一個踉蹌,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就聽見陳彥清已經眼疾手快的朝著那個方向奔去,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陳輕雲站穩身子之後,見到這個場景,立刻就頭痛的摸了摸額頭,嘆了一聲,沒想到上次在院子裡沒有打起來的那一架,現在終究還是打起來了……
沒錯,那個人就是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顧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