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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水底之密(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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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迅速撈起乾糧袋就往水裡鑽,這些動作可說是電光石火!

樹林內也同時飄下兩個人影,其一叫道:「二兄別慌,有藺氏在此讓他們來吧!」

二老正感舉措失據,聞聲心中大定!

糊塗公喜叫道:「島主也來啦?」

原來兩條黑影就是浮沉島主母女。

藺露瓊罵道:「老糊塗,你真嚇暈了頭嘛?幹嗎不將我晴哥哥拖住?」

閃電公幸災樂社禍的拍手大笑道:「對呀,這老糊塗真正混賬?」

蔭露瓊小嘴一噘哼聲道:「你也難逃干係!」

浮沉島主見二老被女兒一頓嬌嗔罵得直瞪眼!笑道:「瓊兒不得無禮,你自己早不現身相會,這時來找伯伯的麻煩。」

藺露瓊不高興道:「媽還說哩,我早就要下樹哪,都是你老要看熱鬧。」

做媽****慈笑罵道:「瓊丫頭真個造反了,看熱鬧是你自己的主張,怎的怪起媽來了?」

藺露瓊被媽媽說出事實,她不得不認帳,噘嘴道:「都是那聲鬼叫搞壞的,不然這時怎會下去。」

糊塗公看看峰頂沒有了人影,回頭道:「島主,剛才的嘯聲?「……」

藺露瓊嗅道:「還聽不出嘛?當然是死海那鬼東西啦。」

閃電公朝糊塗公擠擠眼,那又是幸災樂禍的動作!

浮沉島主知道兩個老頑皮越被晚輩吵鬧越開心,她也不管這本閒賬,只顧側耳沉察,稍頃開口道:「巴丹色那者鬼不知遇到什麼對頭了,剛才的嘯聲是種追逐過境的情形。」’糊塗公和閃電公點頭同道:「島主判斷定必不錯。」

藺露瓊目注潭中出神,倏然朝糊塗公問道:「糊塗伯伯,你問過我晴哥哥見著萬老頭那塊石頭嗎?」

糊塗公茫然道:「石頭?什麼石頭?我老人家怎麼知道。」

藺露瓊蹬蹬腳道:「是萬老頭用手指刻字在那塊石頭上的呀。嗨,不知道算哪。真糟糕,晴哥哥一定沒發現那石頭上有字啊,他對你說過什麼沒有?」

糊塗公笑道:「說過!說了很多啊!」

藺露瓊判斷她睛哥哥一定會提到自己.因之急急道:「他說些什麼?快告訴我。」

糊塗公哪能明白女孩子的心理,見她如此興奮!滿認為有功可表,大笑道:「他說……」

糊塗公口似懸河的將文晴光發現潭底情形如數家珍的報告出來。

這些事藺露瓊越聽越不得勁,大叫道:「他還說了什麼嘛?」

糊塗公領聲辯色知不討好,即聳聳肩道:「老人家完全搬出來啦。」

浮沉島主見女兒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即安慰道:「瓊兒,你晴哥哥怎能將自已私事向前輩們講呢,我們還是趕往武骨嶼罷。」

藺露瓊沉吟道:「我們走了時,死海之神又來了怎麼辦呢,那不是給晴哥哥背後留下威脅?」

糊塗公搶著道:「放心放心,我老人家不是說嘛,這條走廊的暗門別人找不到啊!最重要是另外兩條走廊的情形不明瞭,我們得分頭向兩個方向探進才是。」

浮沉島主點頭道:「糊塗伯伯說得很對,瓊兒,你與兩位仙伯走雲霧山,媽媽一人走普陀,這樣兩面都有真實情況,如一旦有何阻礙之時,即行雙方連絡。」

稍沉又道:「持兩位伯伯注意,我們到達總道口時,在武骨嶼的海嘯灘下將有一場激烈的戰鬥!」

浮沉島主送走糊塗公等二老暨女兒藺露瓊後,她因女兒之故,不放心文晴光所說走廊暗門是否確實難於發現。稍沉之後,四面沒有動靜,立即以無上水功親身下潭查探。

頓飯工夫不到,她已抵達所謂地底寒泉之口,倏覺一股巨大吸引力將身束緊,腳步幾乎被其拉動,不禁暗自村道:「孩子的話一點不錯,這種吸力確非普通江湖武林可能抗拒,但不知他說的暗門又在哪裡?」

她心中想著,立即運起絕世內勁,一面抗拒寒泉吸力,一面舉目四望。

可惜她身處地腹,尤其是在水力吸引的黑暗中,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舉步不易,雖事先已知附近有個走廊暗門。但要將它找出來真不可能,假若有不明內情之人到此,那簡直絕無辦法。

但是,她還不放心,立即伸手四周摸索探察,誰知觸手處全是稍帶起伏的結晶物體,說光滑而又不平,講它複雜卻又感覺有規則似的!

她循著正面鐵柵兩側細心的全部摸了個遍,豈料連半點跡象都沒有摸出!

她停止了探索,沉吟的忖道:「祖師傳下的遺囑中,說要想探出南海之謎,必須先求得神鰲之珠,難道這孩子真已得到神鰲寶珠不成?!」

她正在想得出神之際,突然-股奇光出現眼前,那奇光真比烈日懸空還亮!競將黑暗如墨的地腹照得毫髮可數!

浮沉島主被突匆其來的異影一驚,不由連連後退四五步才蓄勢戒備。

「大娘,你老是那路前輩探查而來?」

浮沉島主耳聽一聲半帶威嚴的童音發自那如銀光之內透過水流,不禁想注目看看,但她不注目留神還好,憑她無比的內功尚能抗拒奇光的射照,而能無礙,這一注目,頃感眼睛一陣暈花,連洞壁的形態都失去不見了。

「大娘,請趕快瞌目運功,否則會失去夜視功能,練武的失去夜視功夫那太危險了。」

浮沉島主耳聞他和善之聲,即依言照辦,暗忖道:「江湖絕無這樣奇童!難道!……」

她想到女兒朝思夢想的那孩子時,不禁斗然一喜,立即運起浮沉島水內勁聲之法問道:

「你是……」

她伯發生誤會,不敢叫出他的姓名!考慮一下又道:「你是君兒和瓊兒的朋友?」

她巧妙的問出這句想象不到的言詞。

這一問確實收到了奇效!對方興奮地高聲叫道:「阿!瓊兒找著君兒啦!大娘,快告訴我,你老是誰?是親眼看到的?」

浮沉島主開心的慈笑傳勁逗道:「老身是君兒的媽!也是瓊兒的娘!」

「噫!這是什麼一回事啊?嗨,我快要糊塗了啦!」

「呵呵!」

浮沉島主可能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只見她臉上笑容一直未斂,呵呵兩聲又道:「孩子,你是太鍾情哪,所以說,關心者亂。你再想想看,君兒和瓊兒為什麼只有我這一個媽媽呢?」

「前輩,我真是不明白呀,我就是文晴光啊,你老快說個清楚罷。」

浮沉島主笑道:「孩子,孑孓子和張三篙是怎樣到達我浮沉島的?」

「哎呀,瓊兒這頑皮的丫頭可真把我害苦啦!哈哈!一切都是她搗的鬼啊!嘖嘖,我早就知道她鬼得厲害!嗨嗨!我非打她屁股,這像什麼話!」

浮沉島主連孩子是什麼樣子都未發現,但一聽對方的口氣和聲音就愛的不得了啦!

她急急的道:「孩子,老身眼睛實在受不了你那強烈的光線,快將寶物收到袋裡去。」

文晴光一怔道:「收到袋裡?」

話一問出口,繼而哈哈笑道:「大娘,這光線是我身體的一部分啊,收是可以收的,如要裝到袋裡呀,哈哈,除非連我整個身體裝進去才行呀!」

浮沉島主驚喜道:「孩子,你已遭遇了奇熱?竟把神鰲珠吞食啦?」

「大娘,你老也能深明神鰲珠的內情?」

「是的,那是本島之秘。」

文晴光笑道:「這就難怪了,小於曾遭地火之難,因此才能吞食神鰲珠。唉,那是因為找君兒的遭遇啊!」

他回憶前情,不覺輕嘆一聲。

浮沉島主憐惜的道:「這都是瓊兒的罪過,孩子,我們上潭去說罷。」

「不,瓊兒沒有錯,怪只怪我急暈了頭。其實她有很多的漏洞可明,誰叫我是死心眼呢。比方說.瓊兒的聲音、眼睛、個性,還有那次在武夷山吹蕭,這時想起來都對啦。喂,大娘,瓊兒伯不伯蛇?」

浮沉島主憶起瓊兒的敘述時呵呵笑道:「傻孩子,你是想起君兒洗澡的事嘛?唉,你真不懂事,女孩子不管武功如何高深,但蟲蛇之類的東西還是很怕啊!除非她練的是邪門外學。」

文晴光一面收起銀光,一面拉著浮沉島主往外走,口裡嘆著氣道:「當時有兩大錯誤使我和瓊兒受苦。第一,我如將瓊兒帶往九江去時,那一切也就無問題發生啦;第二……現在想起瓊兒曾說:「你看我穿著過好’那句話了,因此她就穿得破爛難堪的九江假冒普通殘廢人與我相見,嗨,她裝殘廢也是伯我認出她的真面目啊,實在講起來她用心夠苦的!」

浮沉島主倏感身心一鬆,空氣調和,水流絕跡,連那股吸力都沒有了!耳個聽他自言自語,心中暗駭神珍珍鰲珠之奇。

二人上得潭岸,浮沉島主一見眼前孩子竟是美得無法形容的少年人時,不禁張口結舌,呆呆的忘了說話!

文晴光以為她發現自己身上有何古怪而大睜其眼,不自覺的雙手亂摸一通,倏然模到腰間的衣袋時,似明白什麼似的笑道:「大娘,瓊兒一定想念赤朱靈吧,因此你老不見而感疑惑是不是?哈,它在這袋裡睡覺哩!」

浮沉島主被他誤會而提醒自已的忘形,心裡不覺好笑,但看到他那頑皮的勁兒又覺可愛極了,點頭順意的道:「原來你把它關起來啦.聽瓊兒說它很厲害是吧?」

文晴光順手摸出一塊玉石道:「大娘,你老看這是什麼意思?」他忘了回答,反找問題。

浮沉島主一見那玉石驚訝道:「體也得了一塊五代遺人之玉!」

文晴光茫然道:「這玉石很多嘛?看上面還有字哩!」

浮沉島主接過審查一番道:「這上面的字完全同我與死海之神所得的一模一樣,惟當中那圓圈內一字不同,這塊是‘三’字,我的是‘一’字,死海之神的是‘二’字.根據這數字的順序不知還有沒有‘四’到‘十’,或者更多一點。」

稍沉問道:「孩子,你從哪裡得到的?」

文晴光笑答道:「小子就是在走廊一個岔道口得著的,那裡還有個死人骷髏啊!」

浮沉島主點頭道:「這就更相同了。這三塊玉的主人可能有密切的關係,說不定還是朋友甚或是親兄弟,老身與死海之神同時在武骨嶼下的海灘底一個奇怪的古洞內,也是因發現骷髏而各得一塊玉石的。」

文晴光沉吟一會道:「大娘,以小子的看法.這玉石的數字可能還有增加。」

他說得非常肯定。

俘沉島主一見面就知道這孩子的天資奇高,笑著問道:「何以見得呢?」

文晴光鄭重的道:「每塊所刻的走廊位置,以暨總進的所在地,據你老說完全相同,那普陀和雲霧兩處一定也有一個骷髏和一塊玉石,甚至更多。所謂五代遺人、據小子的判斷、並非這些骷髏的名字,而是這些人當時的年代,這些人可能在當時也因得到南海澳區什麼秘密訊息,立即組成一個探險團體分批按圖閡探險。假設小子判斷不錯……」

浮沉島主驚訝的搶道:「那雲霧和普陀就一定也不漏掉同樣分有人員前往是不是?」

文晴光點頭道:「這是小子的淺見。」

「呵呵,孩子,高明高明,他們為什麼全無所獲的死在走廊與總道之地呢?」

文晴光鄭重的道:「這就是小子第二次得到這塊玉石而回頭的原因。這些骷髏生前可能是當時江湖上超類拔萃的武林高於,憑著這條走廊的暗門機紐難找來說,更證明他們武功是不錯的。」

他稍沉一下接道:「據小子發現這個骷髏來說,其死因有三個可能,第一,被困走廊的機關或繁雜的歧路,以致糧盡食缺,等其知難而返衝出機關為時已晚,以致倒斃於內,第二,遭遇什麼襲擊,或自然的為害而死亡,第三……」

他想想又道:「他們也許發現這些所謂通往水晶宮的走廊根本就是陷阱……」

說到這裡突然停止下文,似悟徹某一問題而面現興奮之色!

浮沉島主這時也顯出焦急之容道:「孩子,快說,最後這設想太嚴重了!」

文晴光不明浮沉島主為何著急若是,立即續道:「小子聯想到既是陷阱,那這些骷髏就皆回頭,那就會閒死危險之地,但這兩種情形都沒有,相反死於安全之地而又沒被陷阱困住,於是小於就聯想到陷阱的因素問題了。」

浮沉島主被說得迷迷糊物搞不清楚了,皺眉道:「孩子,你說些什麼?老身根本聽不懂啦!」

文晴光知道自己沒有說出條理來,笑道:「小子是說這些骷髏的夥伴之中,一定有個壞蛋,而這個壞蛋在得到水晶宮秘密之後,既不得獨自享有,又不願同伴分肥,在這情況之下遂將真正秘密藏起或改變其一部分,將他的夥伴驅使向這些與水晶宮全無關係的地方去摸索,而他自己單獨按真圖國索驥,在分散之前,可能他想到夥伴如果一旦發現他的詭謀時,一定會找其算賬,因此他一不作二不休,就在夥伴的身上動了什麼手腳。

「只有這樣設想,才能將這些骷髏的死因推得合乎情理點,大娘認為怎樣?」

浮沉島主驚異的點頭道:「孩子設想的老身部認為有道理。這些人的死因,總不會脫離你設想的範圍,但希望這幾條走廊不要有危險深藏在內,否則不知要死多少人。孩子,瓊兒剛才已與二老前往雲霧去了。」

文晴光大驚道:「瓊兒也去了!那……怎麼辦呢?」

浮沉島主見他急得手足無措,不禁暗自點頭,稍沉道「哥兒,你是不是還要下潭去查探?」

文晴光沉吟再沉吟,良久才道:「大娘,小於對於這條地腹古洞的觀察,認為也是一個奇奧之區,多半有點古怪在內但它與水晶宮絕無關係,這是可以肯定的。查是要查,不過我伯瓊兒遇險,只得暫時放棄啦,必先追回瓊兒再說。」

浮沉島主大感慰然,笑著道:「這樣也好,但你既說這條走廊與水晶宮無關,那…….」

文晴光似懂其意,搶先道:「雲霧山在玉石上所說是個以風洞為入口起點,那更與水品宮無關。凡陰風的來源,必須另一端有空氣進入,這空氣經過地底寒泉冷卻才產生陰風吹出的,恐怕陰風洞根本沒通到海邊哩。」

他沉吟又道:「我想普陀巖下那條路也不可能了,由普陀到南海中心起碼有好幾千裡,縱或可能,恐已無人能在地下走這麼長路程,不餓死也得穿息而死,但也不願為,唯一有可能的……」

浮沉島主聽出已想到能通水晶宮之地時,急急岔道:「是哪裡?」

「還是你老經過的武骨嶼下海嘯灘。」

「那裡已沒有通路呀?」

文晴光笑笑道:「凡事無中有實,視實為虛,前古神境,並非易尋而得的。」

浮沉島主聞言,高興的笑道:「哥兒,那就看你的了.現在怎麼辦?」

文晴光想想道:「小子想,先把兩路探險的人找到告訴我們的設想,聽否任便,只要我們不存私心,盡了人事就算了。」

他本來只急於找藺露瓊,但說不出口,剛才這段話那是附帶而已。

浮沉島主何嘗不明其意,眼睛一轉道:「哥兒,我們就這樣辦罷、你走雲霧山這條,老身走普陀巖好啦。瓊兒那丫頭我管不了。」

她說完笑笑又道:「老身先走啦,咱們武骨嶼再見了。」

文晴光眼望浮沉島主飄飄而去,遙叫道:「大娘再見。」

稍沉,他再次下潭,不知搞什麼名堂,半響才上來,似一切毫無留戀的翻上山頭而去。

半年多了,這半年多的天空缺少一點東西!

現在,缺少的那點東西又出現了!

那是一隻美麗無比的小紅鳥!

天氣非常晴朗,高空沒有一絲黑雲,近海洋的閩粵兩省,經常有海風調節,雖在炎暑酷夏的時候,也不感覺怎樣悶熱。

這時在兩省的交界道上,急急賓士一個青年,順著九連山脈前進。

他穿著非常樸素無華,腰間掛了把普通的短劍,不時在向前後的行人搜尋些什麼似的。

原來這青年就是文晴光。

看看他已走入了山道,那正是九連山的邊緣。

倏然他發生一個疑問!只聽他自言白語的道:「怪!這條山道上怎麼有如此多的人來往行走?」

繼而一想,似想通了某個問題!又輕笑道:「這裡可能是通往雲霧山的捷徑。嗯,這些人可能都是江湖人物吧?」

他想著念著,忽然聽到前面一個半老的瘦個子道:「陽兄,我們不應往雲霧山這條路走才對。」

「烏兄的意思是說,走普陀較雲霧靠得住?」

一個年齡差不多的胖子這樣問。

「對了,我們是水上的老搭檔,走水道當然會有把握。」

文晴光慢慢的在後跟著,距離遠遠的。

忽然前面如飛馳來一騎快馬!

姓陽的一見喊道:「柏堂主什麼事回頭?」

柏堂主翻身下馬打一杆道:「稟幫主,前途喊聲大起,不知何人打起來了,現有很多武林朋友趕去啦。」

陽、烏二人聞報,同時對望,加快腳步縱往前去。

文晴光暗忖道:「這姓陽的自誇水上功夫勝過陸地,又被手下呼為幫主,難道就是長江幫的‘龍頭’陽暑不成?嘿嘿,可能一點不錯,那姓烏約莫不是烏風?這兩個水上龍頭聽說都不和睦,怎的搞列一塊啦?」

他想著一振精神,放開兩腿跟隨追去。

翻過幾處山頭突然一停,原來他發現就在立身的山谷裡喊聲大譁,隆隆的拳勁,呼呼的掌風,只打得飛沙走石,塵土高揚!

文晴光非常訝異的向山谷中央的大草坪附近緊注兩眼,只見四周的樹林山石之間集滿了各色人等,一個個利用地形,伸長脖子,莫不呈現著緊張神情在睜眼注意!

無意中,文晴光發現一個少女也在一株大樹之下,不,另一個卻在樹上!

文晴光輕笑一聲道:「顏-和紀霓也在這裡做觀眾,那麼打鬥的五個者傢伙一定不是好東西了。」

他眼睛一轉,頑皮勁又來了,悄悄的繞著山坡,想避開旁觀的耳目,企圖去嚇唬顏-和紀霓!

誰知他剛剛走出三十餘步時,突然從一堆大石後伸出兩個腦袋來!

文晴光觸目認出就是剛跟的一胖一瘦兩人。

他不在意的依然向前移動。

「站住!」

姓陽的胖子厲聲喝止。

文晴光朝他望望道:「胖老兒,你想在這裡開闢第二戰場?」

那胖子聞言一怔,瘦子悄聲道:「陽兄,這小子是吃生米長大的,開口就是要命的語氣。」

陽胖子瞪著眼道:「這小於不識好歹,老夫本意阻止他莫向那邊去找黴頭,誰知他會錯老夫的意思。」

他這話似一語雙關,誰知引出文晴光一聲冷笑道:「我當你也想出出風頭,原來是操記人之憂。」

說完腳步一提,就待前行。

姓烏的瘦子似幽靈般的一步跨出兩丈遠,攔頭一站道:「毛孩子一點不懂禮貌,你是哪一派的?說清楚再走。」

文晴光淡然笑道:「這場架看來勢免不了,瘦老兒,本人是獨立派,你最好自動讓開,如要少爺動手就難看了。」

姓烏的上前一步哈哈笑道:「原來你小子是膽小怕事,不敢說出門派,老夫到要看彌如何給我難看。」

文晴光將手朝天空一抬!

「嗤」的一聲,從天空中降下一隻小紅烏來,悠長的鈴聲悅耳之圾,它輕輕的降落在主人的肩頭。

姓烏的似從未見過這樣美麗的小鳥兒,正待發笑開口……

姓陽的突然驚駭道:「烏兄留心,這小鳥似像傳言的……」

文晴光冷笑岔道:「兩位恐不認識我這赤朱靈吧?」

姓烏的聞言一震,後退大半丈道:「你是文晴光?」

「一點不錯!」

文晴光淡淡的回答,他見對面兩人似有不信之感,又道「二位不信的話,看在下兩手狂風劍法使知道了。」

他說得非常輕鬆,似對打架拼命之舉視為家常便飯!

姓陽的越聽越不是味,沉聲道:「文晴光或生或死與老夫等無關,但你這種口氣過於猖狂,本幫主非教訓兩下不可!

文晴光轉面相對道:「你就是長江幫主陽暑?」

「既知老夫之名,就該懂得禮貌。」

文晴光輕笑一聲不理,眼角一膘姓烏的道:「體呢?」

「老夫烏風,本不願與你後生之輩稱名道姓,陽幫主既談教訓兩字.告訴你也好使你警惕。」

‘哈哈,兩位身價百倍,可惜是自秤得來。烏幫主掌握黃河水路生死尚不知足,居然又想上山稱雄了。聽二位的口氣想必未將在下放在眼裡,可見較玉皇宮四大天王高明不知多少?」

稍沉續道:「這樣罷.在下這隻小鳥兒嘴巴不知輕重,開口也像兩位一樣,有點驕傲自大.更甚的是非常毒辣,我可不願它幫忙,兩位要想教訓在下,那就讓區區單獨奉陪罷。」

四天於在鄱陽湖大戰文晴光可說是天下皆知的大事,文晴光不想在此時和兩幫龍頭相鬥.所以提醒他的說了出來。

陽暑和烏風被其一語提高警覺,不禁互視一眼,心中不寒而悚!

烏風雖懼尚有不信,沉聲道:「真假尚難分辨,本幫主試你兩掌便知端底,接招!」

文晴光見他尚不知進退,暗提「萬斤壓」內勁於右掌掌心,身體向左移開數尺,舉手朝前一推!

馬風正待改式前撲,不料突覺眼睛如被一根雪亮的銀針一射!頃刻一無視覺,好像遭一遍白茫茫的雲霧罩作似的,連文晴光的人影都不知去向了!

陽暑不明事故,眼看烏風呆立不動,似在找尋什麼東西,不禁提醒道:「烏兄不必顧慮,要教訓他就得給些苦頭他吃。」

文晴光靜立不動,聞言哈哈笑道:「陽幫主,依在下之見,還是你來罷,烏幫主恐伯眼睛有點毛病。」

他說完之際,烏風的視覺已感正常,聞言便知剛才這現象不會無因,明知文晴光是帶諷刺也帶有害告的意味存在,但這種事實無法宣之於口,唯一的辦法就是,不拼就只有容忍,因是他採取了最後一法而裝著不理。

陽暑見烏風不語,到底他是久經風浪的老江湖,意識警告他不可躁進!

眼睛一轉笑道:「本幫主如不早與死海之神有約在先,規定在探險期間不能隨便動手戰鬥,否則非給點苦頭與你不可。

你去罷,下次要懂得禮貌。」

文晴光哈哈笑道:「在下對死海之神一切任何言論都與其背道而行,這一點不是問題,不過,你如有所顧忌的話,那就等下次再向區區教訓罷。」

他說完見陽暑怔立不語,禁不住又是一聲哈哈大笑,一搖一擺的走過烏風身前,點點頭道:「烏幫主再會,剛才在下稍留餘步,沒叫你摸黑走路,再會了。」

剛才三人的衝突,當然也有不少人看在眼裡,大概是距離太遠之故,都沒有人明瞭內情,然黃河與長江兩個幫主是有不少武林高手認得的。

這兩大龍頭幫主的一切動作,經認識的目見其畏縮之態那又焉能逃出明眼人的意會,於是,那些人對於剛才的小青年都懷著非常驚奇的眼光注目不移!

文晴光對這些似一無所知,一個心眼只想去會見顏-和紀霓。

幸好,谷底的打鬥正進入激烈之境,顏-和紀霓根本無注意旁的事情,以致文晴光轉到她們身後一無所覺。

文晴光見面前的兩位姐組,還是緊張的聚精會神觀戰,不覺暗笑其忘形之態,輕輕的,一步步接近了顏-,倏然伸出兩手!雙掌往顏-羅面上一蒙!

顏-突遭意外,她認為是敵人偷襲,順勢反擊!

文晴光早有預防,在雙掌蒙上之瞬,立即提氣倒豎,式「蜻蜒豎竿」,躲開顏-兩掌反擊。

地面的動靜,倏然將樹上的紀霓驚覺,在一驚之下,急忙俯視,右掌已蓄勢待敵!

誰知她不看尤可,這一看使她驚喜莫名!也氣得要死!

道:「這小鬼競在這種武林群集之地來耍頑皮,真是一點也不懂事。」

她看見顏-又驚又駭又急的情況,差點要大喊大笑出聲,突然,她看到顏-耍採取某種毒辣行動之勢、立即叫道:「晴光,還不放手,-姐要下毒手啦!」

顏-忽聽紀霓叫出晴光兩字,便知戲弄自己的是誰,倏將一肚子怒氣化為烏有!乾脆連動都不動了!

文晴光放手退開嘻嘻笑道:「兩位姐姐看打架竟這般忘形.一旦真有敵人偷襲怎麼辦?」

顏-候然轉身罵道:「小鬼,快陪我的損失。」

她似笑似怒的噘著嘴!

文晴光茫然的道:「損失?什麼損失,我可沒弄掉什麼東西呀。」

紀霓格格笑道:「她的膽被你嚇唬壞啦!」

文晴光哈哈笑道:「這個容易,我可以替霧姐配個最大的就是?」

二女不朋其意,顏-哼聲道:「什麼最大的?」

文晴光笑道:「膽!」

「什麼膽?」紀霓知他沒有好話,所以補問一句。

顏-見他只笑不說,罵道:「小鬼快說。」

文晴光笑道:「二位姐姐想想看,什麼膽最大?」

顏-望著紀霓道:「三姐,這小鬼恐沒含好意,你說什麼膽最大.我非要他賠不可。」

紀霓倏然明白文晴光的心意,不禁大笑道:「晴光,你真有這大的‘狗膽’,注意-姐要扯你的嘴巴啊。」

「狗膽!」

顏-被提醒氣得要死,上前罵道:「小鬼,我真要揍你!」

文晴光雙手亂搖道:「不行不行,我沒有說出口不算數。」

顏-見他那股子頑皮勁,哪能打得下手,格格笑道:「小鬼,這次饒了你,下次要小心點。喂,你從哪裡來的?是不是探清了龍潭走廊?」

文晴光朝四下看看道:「沒有,小弟特地趕往雲霧山阻止探險,所有走廊經浮沉島主和小弟研判都是假的……」

他輕輕的向二女說明經過又道:「三姐和四姐幹啥在這裡?這谷底五個老頭是誰?因何打得那樣激烈?」

紀霓朝谷底看看接道:「這是他們的私事,不過這五個老頭名聲非常大,那三個聯手的是西粵三毒’,早在四十年前就成了名的。

「那兩人聯手的是‘東粵二龍’,他們五人都是江湖使毒的絕頂高手。」

顏-道:「晴光,你看到大姐和二姐嗎?我們正是找她們來的。」

文晴光搖頭道:「小弟沒有看到,依們不是到普陀去啦嗎?

還有四位哥哥呢?」

紀霓笑道:「探險去啦,因走到半途時,瀟湘伯伯不准我們女孩子冒險,都給趕走-,大姐二姐不服氣,首先向雲霧山偷走來啦。」

文晴光沉吟道:「那還有什麼可看的,應該早向雲霧山去迫呀。」

顏-笑罵道:「這還要你講。小鬼,你不見這裡的江湖高手如雲,他們都被五個老毒物的千萬毒物阻住啦,前途寸步難行哩!」

「噫!這是什麼意思,他們打他們的,為啥不準別人通行?」

紀霓笑道:「這不能怪他們,我們探的第一批過去後,他們就在這裡幹上了,聽說一開始是雙方比毒,待毒物僵持時才比真功夫的。」

文晴光點頭道:「難怪黃河長江兩幫主不准我前進,原來倒是番好意,這倒怪錯他們了。」

顏-驚訝道:「你和烏風、陽暑吵過嘴?!」

文晴光笑道:「一點誤會罷了,沒有什麼。嗯,待我叫五個老兒收去毒物再說,他們打架不要妨礙別人。」

紀霓和顏-見他說得既輕鬆又幼稚,不覺想起好笑!

誰知文晴光說完真的要走下谷去,這可把二女嚇唬一跳,紀霓一把拉住道:「晴光,你真要去,那太危險啦!」

顏-對文晴光的個性知道甚清,曉他不是一個浮燥之人,一驚後便沒說話。

文晴光笑道:「三姐放心,我如說他們不聽也就算了,難道他們五人又聯手對我嗎?」

紀霓看看顏-,似在徵求意見。

額霧道:「晴光,幹萬別與他們發生衝突,你小心去罷。」

紀霓放了手,文晴光輕飄飄的走下谷底。

這時五個老頭正打得如火如荼!谷底煙霧塵天,亂糟糟的!

文晴光環顧四周,見無數江湖人正睜著大眼看其行動,不禁又猶豫起來,他不願當眾炫耀白己之能。

沉吟一會,他想到有兩個女伴不能通過前途時,暗道:「這是不行的,非將五人說服不可。」

忖罷繼續接近,旁觀一下,見「東粵二龍」以兩敵三似有走下風之勢,不禁大聲叫道:

「住手!」

江湖上有個規矩。不管誰與誰發生戰鬥,只要有人叫停,哪怕雙方打得如何激烈也得暫停一會,第一是觀察來人是否夠資格有叫停的能力,那就是說,此人必須有壓倒當時所有戰鬥者,否則就有群起相攻之害!第二就是江湖禮貌,知道來人大有來歷。

因此,五個戰鬥的老人被文晴光一聲叫停,都躍退數丈。

五老人一退注目,誰知這叫停的竟是個毛頭的小少年時!

這個氣可就夠大了,敵對雙方之人,處於下風的不服氣,佔了上風的更火大了!

三毒之一的沉聲問道:「小子,剛才叫停的就是你?」

他還認為搞錯了物件!

看勢另外四人也有同樣疑問的目光!

文晴光拱手道:「正是在下。」

「哼!」

那老頭哼一聲眉宇一豎道:「你是什麼派弟子,懂不懂江湖規矩?」

文晴光談談的道:「在下自命獨立派,問規矩嘛?說懂又不懂,講不懂但又知道一二。」

「你給我滾,不念你幼稚無知,就得留下命來,滿口胡說八道。」

三毒的另一人火氣更大,搶著罵了出來!

文晴光不以為意,哈哈笑道:「只要各位將撤佈於四野那些有毒的小動物收拾起來,讓我們過路的安然通過去,在下自然不會在此嚕囌。」

原先那個老頭哈哈笑道:「老夫早知有不少江湖朋友從此通過而受阻,但老夫和二龍的過節未了之前,恐沒有時間收回那些寶貝,你大概是誰人慫恿出來的,回去告訴他,如等不得戰鬥結束時,請自便,否則待在一旁等著罷。」

他最後一語頓引起一陣咒罵和怒叱聲!

文晴光無意的向肩頭一摸,突覺摸了個空,一怔側顧叫道:「各位,請趕快收回你們毒物,否則會被我那小鳥兒吃光了!」

誰知他話還未落音,忽然嗤的一聲,肩上已立下了赤朱靈!

只見它那隻長嘴還不停的開合著哩!

文晴光一見便知它已吃得不少,心中暗罵搗蛋鬼!想著一指赤朱靈向五位老人道:「各位,你們都是玩毒的頂尖高手,對於毒物的見聞自是勝人多多,請問我這隻小烏叫什麼名稱?」

三毒二龍緊瞪大眼,似誰也識不出來。

忽然在西面山坡有人大叫道:「毒老大,你們的毒物遭殃啪,就在這一會兒被那隻小紅烏啄死一大遍了!」

毒老大聞聲一震,目光吐出了火焰,沉聲道:「小子,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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