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水晶宮》小說信息

第十四章 君山現劍氣(第2頁,共2頁)

字體:

孑孓公這次是東山再起,數十年來的悶氣,今天才得到長吁之機,一套千變萬化的奇技,只見他發揮得淋漓盡致,那老當益壯的精神,豪情奔放,威風至極!

浮沉島主趁勢連劈十餘掌,迅即穩住陣腳。她深知鯨魔功力,惟有守住拖延,要想戰勝是絕不可能。

鯨魔幾次猛攻都未得逞,強大的內勁被閃電劍法給剖分得不能集中,只氣得厲嘯連聲,漸漸有了拔空離去之勢……

正當她去留未決之際,突從右側發出雷鳴也似的兩聲大震,緊接著就是九個老人滾滾而來。鯨魔一見,拔空而起,立即捨去浮沉島主等三人,火速攻入彼方陣內。

孑孓公不明內情,舉步就待追去……

匡平立即叫住道:「老爹休去,那是四天王和宇宙四尊相拼。」孑孓公驚叫一聲道:

「島主,露瓊小姐被烏蘇教主追走啦,我小主現在哪裡,快通知他去救援,老奴真正該死,時間耽誤太久了。」

浮沉島主搖手道:「老管家別驚,這事已得糊塗公通知了,晴光已經追往前去啦。我們趕快幫中原武林掃滅群醜,鯨魔有宇宙四尊拖住,這是難得之機。」她說完領先繞山而奔。

孑孓公無暇細問,向匡平招手道:「小哥,我們由這面過去。」

匡平跟在後面,走還不到百丈,猛見林隙鑽出一人,瞬息中他看出竟是餓獅蕭雄,不禁大喝一聲,疾風般衝了過去道:「無知匹夫,拿命來罷。」

蕭雄似有心虛之情,聞聲立住冷笑道:「匡平,你不是我敵手,放明白點趕緊滾開。」

孑孓公側身一轉,向匡平道:「小哥,這是武當叛徒?」

匡平口中答著,右手白龍劍已力劈而出。

孑孓公提劍旁觀,他似不見匡平遇險時不願以老壓小。

餓獅蕭雄並不還手,白龍劍尚未及身,他已火速閃開。

匡平一見大異,接連攻出三勢,他疑為蕭雄在鄙視其能力,然而蕭雄照樣不理,依然側避,眼光顯出不時朝四處探視之狀。

孑孓公經驗老練,提劍逼近道:「你這小於在搗什麼鬼?」

蕭雄似從未見過此老,他並不將孑孓公放在眼裡,閃開匡平第四招冷笑道:「老兒,你別前來送死,大爺警告你知機閉嘴。」

匡平第五招如風揮出,冷笑接道:「匹夫,你才是真正找死,孑孓公是文晴光視如父兄之人,他一旦知道你侮辱其長輩時,嘿嘿,那才有你好受的。」

蕭雄聞言一震,動作稍緩,險被匡平找到要害,「嗤」的一聲,前襟被劃開三寸長一條裂縫,他一驚之下,舉劍撲擊……」

孑孓公從側揮劍一擋,立朝匡平叫道:「小哥速向四周林石之間查檢視,相信定有發現,這小子由老朽對付。」

他說話中兩劍一碰,「鏘」聲震開,孑孓公突覺右臂一麻,暗忖道:「這小子內功精深,無怪其傲氣橫生.原來真還有一手。」忖思中立即展開閃電劍法。

蕭雄突覺眼睛一花,滿目銀光如電,驚得火速倒退,黃龍劍應接不暇。

匡平旁立稍頃,見子王公仗劍法精奇,已立不敗之勢,心中大放,扭頭就往林內觀察,在他尚無所得之際,驀然一聲厲嘯,音從左側傳來!一頓未幾,又聽蕭雄在林外猛喝三聲,於是,他被搞得猜疑不定,進退兩難……

「小哥,那小子給逃了!」突從匡平背後傳來孑孓公相告之聲。

匡平轉身一怔,駭然道:「他打敗了。」

孑孓公搖頭道:「他聞得嘯聲之故……

匡平不解,正待再問,忽倏間從林梢飄下一人,他一見改口叫道:「白小弟,剛才嘯聲是你所發?」

來人是駝明白龍,聞吉氣急道:「那是死海之神,被我傷了一耳逃走了。三哥,大事不好,雲霄、狄霞、紀霓、顏氛等被蕭雄捉去了!」

孑孓公大疑接道:「那小子剛才還在此地,事情發生在幾時?」

白龍一怔答道:「轉去不到一個時辰,現天快亮了,大概在卯正之際。」

孑孓公聞言一付,朗然道:「我們快尋,四位姑娘定被藏近處,難怪那小於鬼鬼祟祟的。」說著拔足就尋。

匡平一打手勢,二人各走一面,立即展開搜尋。

三人搜尋的範圍,看看越來越大,似誰也沒有發現,時間已過去不少,天際已現出曙光。

突然,孑孓公在遠處發出召喚之聲,匡平和白龍聞聲奔去,只見他老人家手中高舉一塊布條,聲音顫抖著道:「人被烏蘇教捉去了,這是對方留下的挑戰布條。」

匡平接過一看,布條上聊聊數語道:「字諭中原武林,四女被丹色教人點穴藏匿,為本教人發現順手帶走,如欲領回,宜派高手向本教比武,憑勝負決定一切,取四女僅其開端也,掃蕩天下為本教之最終目的。」

匡平看後退與白龍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事非晴光知道是無法決定,我們宜速向眾老報告,現不知丹色教敵群退去沒有?」’白龍過目後接道:「群敵現已退去,雙方死傷不少,眾老正在派人埋屍。」

匡平問道:「四尊怎的與四天王打起來的?」

白龍大笑答道:「這又是晴光的妙計安排,如非這樣,我方死傷更慘。四天王本擬挑撥四尊拖住晴光,讓鯨魔纏住你和浮沉島主,他們四人則和死海之神暨蕭雄可放手掃蕩各派武林。這計劃可說是惡毒之極,不料在他們發動之際,卻被晴光看出情況不對,馬上叫我出動對付死海之神,死海之神抵不住我那招「五雷勁」,鯨魔怕他有失,所以立派蕭雄加入。這時四尊本在作壁上觀,四天王已有向眾老採取行動之勢,鯨魔卻首先向浮沉島主挑戰起來,而群敵早與各派晚一輩的展開了大戰。晴光睹此情勢不利,耳聽四天王正在向四尊挑撥,便立即向四尊道及什麼前約,說四尊有藉四天王之力的意向,豈知四尊對信約非常著重,反而與四天王發生口角。於是,對方一言不合即展開攻勢,但四天王沒有鯨魔參加,功力上到底比不過宇宙四尊,所以漸漸後退下山,這是昨晚的經過。如四尊真的倒入對方,那昨晚之戰實不堪設想。四天王一退.鯨魔又追趕你和浮沉島主,晴光正待親去援救你們之時;豈知糊塗前輩卻適時前來說藺姑娘被什麼烏蘇教迫走之事,晴光一急飛去尋找,我則逼住死海之神和蕭雄,而蕭雄於半途發觀雲霄等在與一個丹色教徒作戰.他一見就不顧死海之神的死活而撲向四女一方,以後……」

他說還未完,忽見樹林內走出一個老僧來,突然頓住不說。

孑孓公一見上前道:「聖僧,事情怎樣了?」

來僧是文晴光老師祖,見問點頭道:「君山已無打鬥,鯨魔和四天王已被宇宙四尊纏得不知去向,老施主快與兩位小施主火速向正西前去,三百里外可能見著晴光,此地不久人將盡散,留此已無用處。」

孑孓公恭聲應是,立朝白龍、匡平一招手道:「兩位小哥快隨老朽趕路。」他說著領先往山下飛縱,匡平和白龍向老僧告退後也緊隨力奔……

清晨的陽光,射出柔和的光芒,地面上的朝露,反映出無盡的七彩晶瑩,原野一片靜寂,路上缺少行人,喧譁的大地,似還沒有開始其動員。

藕池口,是湖北位於長江邊的一個重要市鎮,他處宜都的上游。在陽光剛升的時候,忽然間,從江邊冒出一條人影,以奇速的輕功鑽入臨江的叢林之中。

緊接著又是人影閃動,這次卻是三個,他們上岸一頓,六隻眼睛不停向四處索巡,無疑是在找尋原先那人的去向。

三人沒有什麼發現,其中一人冷聲道:「這傢伙給溜了。」

右側一人指定叢林道:「我們往林內搜搜看,不能讓他走漏訊息。」

左側之人點頭舉步,首先向林緣接近,口中似有什麼話要說,但他倏然又將啟動的嘴唇閉住不語,耳朵側向一邊,似已聽到了某種動靜,他腳步顯然放慢了一些。

提議搜林的一見大詫,問道:「什麼事?」

那人搖搖手,接著就停下步來。

行在最後的一人突然輕聲道:「右側有了風聲,可能另有江湖人物經過此地。」

第二人冷聲道:「管他是誰,凡經過此地的都給收拾下來。」

他語音剛落.忽倏間一條黑影從林角一閃不見!

前行之人立即大喝一聲,如風撲去,他身形一動,同伴二人也跟著厲叱緊迫,每個人的功力,似都高深莫測,在幾縱之下已奔出百幾十丈。

前縱之人剛剛接近林角,猛覺一股勁風襲至,他無法接招,只駭得拼命旁閃,險些撞在一株大樹之上!

後跟二人不知他發現什麼,見情一齊剎住前進之勢,莫不嘀咕驚疑。

那人立身剛定,「察」的拔出一雙鋒銳無比的奇形長刀,嘿嘿兩聲喝道:「是什麼人?

敢在暗中偷襲本副教主!」

他問話一停,兩眼註定前方,希望有人答話,但是,對方連點聲息都沒有。

兩個同伴見他緊張之情,意識到事不尋常,一致樸進,同時朝他目光處緊注不動,其一問道:「雲兄發現了幾人?」

那姓雲的沉聲道:「人雖未見,憑掌風絕非普通江湖,兄弟是偶遇偷襲……

問話之人冷笑道:「那有什麼顧慮,衝過去將其掏出來。」

他話音一落,緊接著從林角發一聲嬌哼,只聽她冷笑道:「原來你們是烏蘇教的人,有膽的就過來罷。」

三人聞聲一怔,想不到對方竟是個少女!拔刀之人嘿嘿接道:「一個女娃兒口氣不小,本副教主問你,剛才偷襲的可是你?」

「哼!」那嬌聲又哼了一下接道:「算你見機得快,否則就要了你的老命!」

提刀之人不服氣,雙刀一轍,低姿前衝,口中冷笑道:「中原武林恐沒有要本副教主命的人……」

話還未住,一陣強烈的掌風,如排山倒海艇而到,空氣都激得嘶嘶而響,其內勁之厚,確實驚人!

提刀之人話出太硬,後退難以下臺,惟有拼死前抗,只見他雙刀一合,似已提足了內勁,口內發出哞哞之音,刀尖上銀光大盛,無疑其內勁已達刀梢。

一聲尖銳的破空大震,雙方已瞬息撞上!

「轟」!提刀人如遭巨雷擊頂,一個龐大的身體,竟似擲彈丸般被衝起二十餘丈,「蓬」的摔出老遠,雙刀如寒星橫空,已激射得不知去向。

兩個同伴一見,雙雙撲出,臨近那落地之人一看!只驚得全身發抖,見到的只是一個七竅流血的屍體,探手之下,連一絲熱氣都沒有了,顯然已還魂乏術,被敵方一招給揍死了!

這種聲勢,可能在烏蘇教還是第一次逢到,否則那兩個同黨不致駭得如痴如呆。

時間不長,那嬌柔的聲音又在叫陣了。

「怎麼樣?還有哪個前來送死!」

二人聞聲心顫,其一扭頭就跑,對同伴的招呼都來不及似的。

另一人無疑是慌了張,起步竟打個踉蹌,險些趴到地上!他去勢未穩,耳聽一聲大喝傳出道:「給我回去!此路不通!」

那是一個宏亮而帶了一點年齡人的聲音,入耳即知,並非原先那個嬌柔的少女。

前竄之人事出意外,拔起的身體,突遇強勁襲來,還手不及,「蓬」的一聲,真的被對方給打了回去,只震得他慘哼出口!

幸好,適逢其同伴迎頭接住,未被摔個黃狗吃屎。

這只是瞬息間事,他兩人尚未鬆手,耳朵裡又聽到那少女聲音開了口:「啊!那是萬老大哥嘛!」

「哈哈,玉女!你已逃出烏蘇教主的手掌啦。行,可把老哥哥我給追苦。快,別放這兩個老壞蛋,他們是烏蘇教的副教主,你那四個義姐被其捉去啦。」

那少女原來就是藺露瓊,她聞言驚叫道:「好啊,哼,他們走不了。老大哥,你怎麼知道的?」

那宏亮的聲音接道:「老哥我追你沒追著,卻偷聽到他們的談話。」

他話音中充滿了得意之味,接著又哈哈笑道:「這幾個老兒也非等閒,居然被其察知走了訊息,因此被他們追我到此。哈哈,不料又遇上你。」

藺露瓊現身上前,纖指一伸,指定那兩個嚴陣以待的烏蘇教人哼聲道:「決說!你們將人藏在哪裡?」

那兩人一聲不響,「嚓嚓」拔出兩把長劍。

藺露瓊冷笑道:「哼,你們想作固獸之鬥?」

「玉女,讓老哥哥來。」那宏亮的聲音一落,藺露瓊身邊已立定一老人,原來他就是獨行龍萬飛虎。

藺露瓊側頭道:「萬老哥小心點。」

萬飛虎拔劍縱山道:「打不過有你,我是被其追的恨透了,不拼兩下氣無處出。」話完劍出,竟朝對方兩人同時進攻。

那兩人無疑是抱定以死相拼之心,雙劍齊揮,猛喝接招。

萬飛虎不敢大意,開始就用閃電劍法,一道匹練飛繞而進,內勁已提到十成!

藺露瓊旁觀者清,見敵方劍式奇待,竟能力抗住閃電劍法,且二人功力亦較萬飛虎高上一籌。

萬飛虎一連衝擊數十餘次,始終攻不進對方聯合防守,被激得怒氣難忍,猛吼一聲,奮力緊迫。

雙方激鬥越來越緊,萬飛虎大有力不從心之勢!

藺露瓊明知他不是對方兩人的敵手,但伯傷害其自尊之心,幾次想張口叫停,卻又給忍住不響。

烏蘇教兩個強敵一見,同時起了殺心,立時守勢變攻,雙劍忽分側進,攻擊瞬息展開。

萬飛虎猛遭攻擊,三招之下險有顧此失被之態,心知要槽,閃電劍法的最後三式立即揮出,「匹練橫空」、「顯微幽靈」、「群邪披靡」,真有君臨天下之勢。

藺露瓊雖會閃電劍法,但他還未用過最後三式,此時一見,喜得心花怒放,嬌笑不已,大叫道:「萬老哥哥,快趁勢攻擊,只留下一個拿來問口供。」

萬飛虎尚未開口,突然一聲破空長嘯而來,音勁之銳,竟使草木發出沙沙之響!

藺露瓊聞聲駭極,飛身縱出,一拉萬飛虎就走,口中尖叫道:「烏蘇老魔到了,我們快逃!」

她起步本快,但走得過慌,竟朝兩敵之一當面而撞去。

那老兒似也知其教主親臨,竟不知厲害想揚劍阻擋,另一人則從側面抄襲而來,視訊記憶體滯留之心。

藺露瓊事急心怒,不問青紅皂白,右拳平胸衝出,她竟以五雷勁開路。

那老兒劍未揚起,頭部已正當勁力中心,「喀」的一聲,腦袋糜爛,身體倒摔十餘丈,連哼叫都沒有發出。

豈知就這麼一延之下,而老魔已適時飛臨,他眼見手下遭殃,心個怒極,「嗤」聲降落藺露瓊面前,口中發出刺耳的陰笑之聲道:「原來你使詭計逃在這裡。嘿嘿,這次看你再有何法脫離本教主手掌?」

藺露瓊知逃已無望,右手將萬飛虎拉至身後,暗暗將五雷勁提高十成,平靜而沉著的道:「老魔頭,你別吹大氣,三百招之內,我不會輸給你的。哼,可惜我內功不足,否則你擋不住我五雷勁神拳。」

烏蘇教主可能已嘗過她五雷勁之味,聞言嘿嘿兩聲道:「本教主之所以不願殺害於你,也就是為了你那古怪拳法,如能道出拳中秘訣,本教主就放你一條生路,否則難免受苦刑逼供。」

藺露瓊只擔心萬飛虎難逃,否則以她之靈心慧性,不難用計脫身,但此際她已一籌莫展,心急之極,聞言冷冷的嗤之以鼻,呸聲罵道:「老魔,你的算盤倒打得很精,可是我不上當。」

烏蘇教主沉吟一會,心中似在設計什麼……

倏然,那個呆立遠處的老兒,大叫道:「稟教主,屬下有辦法使這妞兒供出真情!」他說著縱身上前。

烏蘇教主橫眼一瞥,面上閃過一抹煞氣,身體轉個角度,一指地上兩具屍體道:「你們三人是奉誰的命令進入中原?」

那人面色一變,繼而退後兩步道:「屬下是奉‘瞽神’之命,他老人家是伯教主人手不夠。」

烏蘇教主仰首朗笑道:「我師兄顧慮真還周到。」

說罷一停,兩目射出奇怪的光芒,面容一沉又道:「只怕另有用心吧?」

那老人見勢似感不妙,忽然又退後兩步道:「教主之意,屬下等前來錯了?」他聲音近於顫抖!

烏蘇教主嘿嘿陰笑道:「師兄不忘盲目之恨,早有殺我復仇之心。哈哈,你們這批副教主,可說無一個是他一手培育而成,此事焉能瞞我。本人行動,常受你們監視,只等他一齣‘庫蘇古泊’湖底,嘿嘿,本人就會遭受四面圍困之險。以往事實不明,尚可容忍,現已昭然若揭那就休怪我先下於為強。」

那老人聞言駭極,撤身倒竄而出,意在僥倖逃生。

烏蘇教主一見大怒,猛的一手揮出,嘿嘿笑道:「你已無法去見那老瞎子了。」

「蓬」的一聲隆響,那老頭身未著地,而人已遭巨勁擊中,慘叫隨著去勢,竟被拋入深林,這種意想不到的變化,卻把藺露瓊和萬飛虎看得又驚又詫,莫明其所以然。

烏蘇救主緩緩轉過半身,他反以殺過手下為得意,只見其哈哈笑道:「本教主這招‘倒海移山’掌如何?中原武林誰敢為敵?」

藺露瓊防他突襲,提神不懈的答道:「可惜不及我‘五雷勁’的玄妙精奧。」

烏蘇教主聞言一怔,在他的感覺上,似也有同樣看法,繼而冷哼一聲道:「凡是奇學,如無修為又有何益。依本教主相勸,投降本教,將對你有莫大利益,否則就休怨教主舉手無情。」

藺露瓊哪會聽他胡說,張口又待叫罵……

萬飛虎經驗老練,見對方神色不對,立即一拉道:「玉女休與其鬥口。」邊說邊搶身上前,面對烏蘇教主接道:「在下名叫萬飛虎,為中原武林一無聞之人。閣下身進中原,前曾有言在印證武學,今日咄咄迫入,似與閣下原意違背。以勢相迫,無疑暴掠行為,何況是面對一個少女,傳入江湖,豈不是令人不齒。中原奇人異士,可說是車載斗量,閣下有能,不妨大顯身於,別人不說,據在下所知,你就非後起之秀的狂風劍客敵手,目前他正在找你,如自知不敵,縱或將此女擒去,那又對閣下聲望何益?」

他似在用激將之法,想將對方拖延,目的希望文晴光找來解危。

烏蘇教主似對中原武林無甚所聞,聆言眉頭微皺,目光緊注遠方,顯在考慮下一行動。

萬飛虎立即傳音藺露瓊道:「你那古怪蕭聲怎麼樣,可不可對付這個老魔?」

藺露瓊搖頭傳音道:「凡功力練到御氣飛行的即失去效力;否則我早就吹奏啦。老哥哥,我如和他一開始打鬥,你要趕快見機脫逃,千萬別因我待著。」

萬飛虎雖知她聰明機警,但哪能放心獨逃,聞言正待搖頭……

突然!自高空發出連續嘶嘶之聲,他一怔之下,趕緊將目光註定烏蘇教主。

烏蘇教主似較他聞聲更早,只見他面顯鄭重之色,兩眼不瞬的仰望空中。

藺露瓊陡然張口長嘯,清亮的聲音,直達雲霄,真如鳳噦龍吟。

萬飛虎不明其意,緊問道:「是晴光經過空中,」

藺露瓊嘯聲一停,搖頭道:「不是四天王,就是宇宙四怪。」

萬飛虎駭然道:「那你相召幹嗎?無疑徒增強敵?」

藺露瓊眼注烏蘇教主,似在察看其動靜,口中答道:「別問,我另有用意。」

藺瓊語音剛停,耳烏蘇教主沉聲喝道:「林內是中原什麼人?」

一聲哈哈大笑從林內發出道:「有緣有緣,想不到烏蘇教主又在此地現身,君山之約,就是今日,是否可改在此地?」

語聲一住,從林內色貫步出四人。

烏蘇教主一見冷哼道:「原來是宇宙四怪!日未過午,本教主恕不奉陪。」

前行的惕天士哈哈笑道:「閣下並非守時,意在對那女兒有所不利。別人不管,惟獨不許你這化外之人下手。」

烏蘇教主聆言大怒,火速一掌劈出,口中冷笑道:「敗兵之將也敢狂妄,早收拾你們也是一樣。」

宇宙四怪無須招呼,見勢即刻聯手,八掌齊揮,立起沉雷之聲。

雙方一接,地動山搖,而烏蘇教主竟節節推進。

藺露瓊睹情叫道:「老哥哥快退入林,這是千載難逢之時,除此無法逃脫,我得助四尊一手,免其三次失敗。」

萬飛虎稍加猶豫,勉強依言,囑道:「你別過於冒險。」他說完縱起,藏身林內。

藺露瓊一擺手,立即衝往鬥場,她也不問四尊是否同意,五雷勁雙手齊發,竟採暗襲之心!

烏蘇教主忽覺身後風聲不對,回首不由一震,旋身出掌就接。

宇宙四尊連退數丈,正待改變戰法,但一見小女兒竟打出五雷勁來,莫不心喜難禁,即同時大喝反撲。

藺露瓊偷襲未逞,立改虛勢,身子一側旁閃,嬌叱又進。

一場大戰,頓時石走沙飛,衛道山人見她打得有聲有色,不由樂得哈哈大笑道:「小妞,你是那小子什麼人?」

「妹妹!」藺露瓊「呼呼呼」連攻帶答。

烏蘇教主似不敢使五雷勁近身,竟以半功力對付藺露瓊,心頭顯已氣極,耳聽她還有個什麼哥哥,暗暗不禁一寒,左掌朝四尊一擋,問道:「她哥哥也會這怪拳?」

無獨神君介面冷笑道:「功力強她十倍,將來有你受的。」

烏蘇教主哪能相信,嘿聲道:「本教主的‘神魔屏’無功可侵,大不了他的功力與你四人聯手相等。」

惜非子雙掌旋進,冷冷的道:「這女兒的拳式,你為什麼不敢用神魔屏硬擋?」

「拳法不明,本教主素來謹慎,難道你們知道這拳法之秘?」

衛道山人大笑接道:「不明就別問。哈哈,天機焉能洩漏。」

烏蘇教主聽口氣心起懷疑,他更不敢以身去擋,於是,他對宇宙四尊的防守則處處露出空隙,然而,四尊的龐大勁力雖有可乘,都只能將其震得搖晃而已,想傷他竟全無可能,顯然此人的神魔屏大有抗壓之能。

藺露瓊心靈之極,打著向左一繞,頓與衛道山人接近,她竟採五人聯手排攻之勢,趁機問道:「老頭子,我的拳法他怕嘛?」

衛道山人嘴一翹,傳音道:「使勁攻,正是他的剋星,可惜你內功不足,否則這一仗定必成功。」

藺露瓊暗暗一思忖,心道:「你們反覆無常,我可不能全信你的。」

她心雖作如是想,但攻勢卻還是加強進迫了。

四尊有她作中堅,聯手之勢更趨激烈,只迫得烏蘇教主竟想不退都不行了,他一見下風註定,表情漸呈焦急,厲聲大叫道:「宇宙四怪今日竟仰仗一個小女孩,本教主不與為戰。」

宇宙四尊以衛道山人較平和,只聽他哈哈笑接道:「呼魯圖,你別急,這一仗縱或將你打敗,絕不列入咱們的戰功。」

烏蘇教主去勢太急,空際傳來厲聲答道:「哪裡見那裡算。」

藺露瓊累得香汗淋漓,她見老魔一走,隨也跟著閃開,顯然她伯四尊搗鬼!

衛道山人指著她大異道:「妞兒為何避開,你難道不與我們合作?」

藺露瓊稍息答道:「你還要不要我背上的青龍劍了?」

衛道山人聞言一怔,繼而哈哈笑道:「合作還分什麼彼此,我不要啦、」

藺露瓊見他那老而又稚的怪樣,不禁格格笑道:「還有三個沒同意,我可不上當。」

衛道山人朝同伴一伸舌頭,回首似莫奈其何的道:「小妞,我們四個人,只要有一人決定的事情,那就等於四人的意見。今天是你,要是他人的話,那就犯了我們的大忌了。得啦,下不為例。」

藺露瓊笑著朝林內招手道:「萬老哥哥,快出來,你也參加-份。」

她叫喚有頃,未見人出,不由一怔急道:「怎麼了?他又出事啦!真糟糕。」

「喂!小姐兒,你在叫誰?有誠意合作嗎?」衛道山人又在大叫了。

藺露瓊急罵道:「鬼才合作哩!我那老哥哥不見了。哼,都是你們給誤了事。」

她嬌憨的脾氣又發作了,只看得宇宙四尊樂啦,不惟不惱,反而同聲哈哈大笑,惕天土一輩子恐未曾笑過,這時也展開那哭喪的老臉,大步上前道:「你的人不見了,怎能怪得我們?他大概是去搬兵求將。」

藺露瓊氣得雙手叉腰,哼聲道:「別過來,我要使五雷勁啦。呸,不怪你們怪誰?我如不去幫忙,他哪能單獨進林。怎麼辦?一定遇險啦。」

衛道山人笑著上前進:「小妞,不要急,我五個人展開找尋就是。」

無獨神君和惜非子也慢慢行近,他們似都對面前這少女大有好感。

藺露瓊偏著首想一想……突然驚訝道:「哎呀,不好!我還有四個姐姐現也無著落。」

無獨神君笑著道:「不管是誰,只要與你有關的,我們都得負責找尋,現在就開始罷。」

藺露瓊側首望著他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雙手一放一攤道:「我們不能分開,分開了恐力量不夠,走罷。」

惜非子呵呵笑道:「你領隊,今後由你發命令,從此要改為宇宙五尊啦……

其他老三尊聞言,由衷齊聲叫好,樂得鼓掌大笑。

藺露瓊眉頭緊皺,拔身先縱,連一句話都不響。

四尊緊緊相隨,恰似四個老跟班,情形非常有趣、五人去後不久,在一堆大石後突然現出老少兩個人來。

「兄弟,玉女和四尊一道,你真能放心?」老的在前,邊行邊說。

後面相隨一奇美少年,聞言含笑道:「大哥,這是一個非常機會,四尊有瓊兒控制,將對中原武林有極大利益,我們暫時不要出面。」

原來這二人竟是文晴光和萬飛虎,無疑,他們是有計劃的安排,故意隱藏不露。

萬飛虎知他從來算無遺策,聞言點頭道:「你既放心,定無差錯,那我們就暗地協助尋找四鳥罷?」

文晴光一沉接道:「四天王再走蒙邊‘庫蘇古泊’,無疑是去扳請其師進中原,據近日所得訊息,那老怪名叫‘瞽神’,為烏蘇教主的師兄,其功力可能還勝過烏蘇教主,我要在他未來之先,趕緊消滅鯨魔和死海之神,蕭雄那人也是內部大害,此三人不除,那將必遭內外夾攻之危,現四鳥有瓊兒等五人去尋,已無須你我操心,當務之急,我們宜速查鯨魔去處才是。」

他說著一指左側道:「我們順長江而下,鯨魔勢孤,她不會由空中飛行的。」

萬飛虎依言領先,沿江緊縱如飛。中午時,二人到達朱家鎮,飯後再行。出鎮之際,萬飛虎一眼發現前面有一可疑之人,立即輕聲道:「兄弟,那是前玉皇宮一個水道人物,我們尾隨查檢視。」

文晴光點頭跟進,倏然問道:「剛才四尊戰烏蘇教主,大哥發現那老魔用的是什麼功夫?」

萬飛虎眼注前面之人,口中答道:「你來遲一刻,否則定必能識,老哥我可看不出所以然,但見他殺死其手下時,曾經自道什麼‘移山倒海’掌法,實際如何,憑我眼光是看不出什麼奧妙的。」

文晴光沉吟不語,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萬飛虎回頭一瞥,見他低首默然,問道:「兄弟,老哥我又想起來了,烏蘇教主似不敢正面擋玉女的‘五雷勁’拳風,在他自說是鄭重起見,然而,衛道山人卻有叫玉女放心攻擊之態,因是之故,老魔才猶疑敗走。」

文晴光沒有眼觀目睹,聞言也無從捉摸,一頓道:「他能不懼四尊的聯手掌力,其內功自有玄奇之處,顯然與小弟的‘萬斤壓’有異曲同工之妙,將來遇上,那真是有場硬的好乾。」

萬飛虎聞言笑道:「如他不怕五雷勁,確是一場別具風趣的打鬥,老哥哥我真希望他馬上會面,藉此開開眼界。」

文晴光見他永遠都是無憂無慮的個性,心中確實欽佩之至,笑道:「老哥哥一生不羈,使小弟默化良多,到時僅可暗觀,讓弟放手錶演,保你心滿意足,惟不可出面為要。」

萬飛虎樂得哈哈笑道:「這個自然。」他這一笑,頓引起前面之人留意,只見他回頭一瞥,放腿就逃,瞬息隱去不見。

文晴光舉目無睹,不由一怔,繼而笑向萬飛虎道:「老哥哥,那點子真精靈,給你一笑驚溜啦。」

萬飛虎猛然一怔,笑罵道:「烏龜就算長廠翅膀,在你面前也飛不掉的,讓他高興一會罷。」他說著依然不忙,還是照樣前進。

前面沒有人煙,起伏的是一遍亂崗,處處都長滿小叢林,最高的也不過二三丈,惟密密的似塊綠絨毯,左右展開,長達數里,縱深卻無法估計。文晴光眉頭一皺道:「老哥哥你別說得太自信,飛的倒不困難,可是這爬的卻真難找,他一定是鑽到林中去啦,一下子實不容易掏出來。」

萬飛虎哼聲道:「除非他鑽到泥裡去,我就不相信抓不著。」說著拔身縱起,飄飄落入林中。

文晴光一笑跟去,如影隨形,他只用耳朵測聽。

萬飛虎入林一頓,回頭道:「糟!這林子太密了,連路都沒有。」

文晴光笑道:「先沿林邊找找看,百丈內他是藏不住的。」

萬飛虎知他所說不假,依言穿林而行,耳目並用。

文晴光未幾覺出有了動靜,輕聲道:「右前方有人。嗯!不止一個。」

萬飛虎側身旁邊,問道:「有多遠?」。

文晴光稍沉道:「快,他們也是正面前進,三個人,走得非常迅速,顯然都是高手,已去半里外了。」

萬飛虎急道:「你往空中,我走林梢。」他說著拔起,直線前奔。

文晴光依然相隨,笑道:「勿小題大作,他們走不了的。」

萬飛虎知他不願暴露身形,也就不再說話,前進之勢立即加快。

漸漸的,他也聽出一點聲息,估計尚有五十餘丈距離。

文晴光倏然叫道:「是自己人!」

萬飛虎一怔詫異道:「是誰?」

‘是孑老爹、匡平哥和白龍哥。」

他說話聲大,林內之人定已聽出口音,頓刻現出三條人影,陽光下一點不錯,文晴光急上前道:「老爹,你老等怎會在這兒?」

孑孓公一見呵呵笑道:「老奴會見了宇宙四尊和藺姑娘,據娘說,他們發現了鯨魔的蹤跡,現已和四尊追去了,轉背又發現幾個玉皇宮老賊夥,因之暗追到此,但一至這叢林就被他們給溜開啦。小主,藺姑娘說四烏失了跡,你知道嗎?」

萬飛虎搶著接道:「老哥哥,我已告訴他了,現在就是找線索,那乃烏蘇教人所作的手腳,實非丹色教人所為。」

匡平不持孑孓公開口,立接道:「此地發現不少可疑之人,不管怎樣,先查清楚再講。」

文晴光沉吟一卜道:「要搜很不容易,除非分成幾路由外向內排搜而入。」

萬飛虎點頭道:「那你就在此地不要動,作為中心目標,我們四人各走一方投入罷,」

眾人同意,立即散開,各以最快速度向林緣。

文晴光傳音叫道:「如有緊急情況,立即發嘯通知。」

四外傳來回音,似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文晴光自選一處較高之地,踏登樹梢,隨時準備接應,他朝四外環顧,目睹四條身影閃動,去勢不亞四支疾矢,瞬息出去數百丈外。

舉頭望望天時,一輪紅日,此際已向西天傾斜,估計時近未末,兩頓飯的時間已過去了,四周毫無聲息傳來,甚至連鳥獸都未驚起,越是這般平靜,文晴光反而漸感不安,目光已連轉不停的緊張觀察了。

在偶然之間的仰首之際,忽見北面有一點黑影射入雲層,他一見忖道:「那不是飛禽就是特等人物,方向正是朝這邊而來。」

他討思未幾,黑點又出雲層,日標漸漸加大……

突然間,他不禁驚奇的叫道:「那是一隻大雕!啊!上面還坐著一個人。」

就這數語之時,那雕已由高空飛過,箭也似的向東南而去。

文晴光怔怔久之,忖道:「這雕之大,確是罕見,如在近前,雙翼展開不有十丈寬才怪哩,可惜沒有看清上面坐的是什麼人,此人定已練成超特御氣臨空之術,顯然是一非常之士。」

他低頭沉思,忽然一陣沙沙之聲傳來,猛一抬頭,發現孑孓公、萬飛虎、白龍、匡平等急急趕回,每個人的面上都顯出駭然之色。

白龍搶先到達,見他若無其事的含笑相迎,立即道:「晴光,你看見那隻鵬鳥嗎?」

文晴光點頭笑道:「我當是只大雕呢。」

「上面還坐著一個人。」匡平睜著眼說。

文晴光笑道:「我看不出是男是女。」

孑孓公嘆口氣接道:「那鵬烏定是通靈之物,世上恐難找出第二隻,其主人不是得道高人,那就是一世外魔頭,說不定即那瞽神現蹤了。」

文晴光張口想說,但忽又停住,凝神似在靜察什麼。

萬飛虎道:「兄弟,有什麼動靜?」

文晴光點頭道:「似那大鳥又飛回頭了,這次飛得很低,破空之聲不強,大家注意,未確定來人底細之前,由我來應付……」

言未盡意,風聲「呼呼」而到,叢林如遭狂飆,枝葉一掩而下。

一龐大無比的黑影,掃林如矢而過。

文晴光卓立不理,料知對方已發現自己等五人,在留神之下,知左側早降落一人、即亮聲道:「光天化日之下,閣下何必隱藏,不如請出一會。」

左側傳來一聲低平輕噫的聲音,那是含有訝異之情,接著,從林隙慢步行出一人。

眾人一見,都覺一驚,那竟是個長相奇特的少年,全身作文生裝,露出在外的皮膚,由頭至手,無不黑得發亮,光澤可照人影。那人步至十丈處一停,一雙眼睛吐出照人肺腑的神光,長眉只差一線沒有與鬢角相連,五官輪廓,競有超文晴光之美,可惜不如的是黑皮膚,否則文睛光只有低首稱臣。

他左手反揹著,右手提著兩串東西,靜靜的面朝五人觀察,最後他目光落在文晴光身上,由頭至腳,又由腳至頭,上下不斷的看……好像在欣賞一件奇珍!嘴唇作了個美妙的動作,似是想說話,又像……

這時的文晴光可沒有留心他的表情,兩眼只註定他的右手,他發現那兩串東西似是在哪裡見過,所以,老在心中揣摩,無疑是在找尋記憶。

突然,他眼睛一睜,似已想起了什麼!腳步也移動了兩尺,拱手道:「閣下與四天王有何關係?」

黑少年聞言一怔,繼而一抬右手道:「你認出我的金鋼網?他們四人是我師傅的傭人。」他說話的聲音,顯不出什麼裝作,但音質似曾經改變。

文晴光微微一笑道:「原來閣下是瞽神的高足,剛才跨鵬雲遊的定是閣下無疑?」

「不錯,你功力並非等閒,似較什麼鯨魔以暨宇宙四怪要高明得多,你就是狂風劍客文晴光?」

文晴光見他一語即能猜出,且口氣異常之大,即淡然答道:「閣下高明,在下確是姓文的,不知有何見教?」

「哼!你曾傷害四天王,近又將他打敗,我是專為找你而來的。」他說得很兇,但沒有仇恨之味,不明其用心何存?

文晴光朗聲大笑道:「閣下爽快之極,文某靜侯指教就是。不過,四天王聽說是令師入門弟子,今聞閣下之言,顯然其言不確?他們四人乃中原下流武林,令師栽培與他,未免失之明察,且閣下申言替其復仇,難道是明知故為?」

黑少年一怔後接道:「家師為人,從來不問邪正,在下雖知不當,但也只有唯命是從。」

文晴光見他聲朗氣清,目光正大,即含笑道:「是非之說,本無定論,有似是而非,亦有是非不明,唯忠孝可作準繩。閣下身負師命,區區自無駁責,公道自在人心,不知閣下欲約期而戰?或即刻動手?」說完將手一擺,意是使孑孓公等退開。

萬飛虎豪放的道:「我們遠立欣賞,這是場難逢的拼鬥。」

豈知他們退開剛定,只聽黑少年聲音入耳道:「你們四人都不要離開,最好一齊上。」

文晴光微微笑道:「人多太亂,在下如不行時,他們再上不遲。」他輕鬆的道出,全不將對方輕視之情放在心上。

黑少年尚未開口,白龍卻已一躍上前道:「你口氣真不小,我先來會會看。」言出手動,拔劍進招,一氣呵成,閃電劍法寒芒激射。

文晴光正待阻止,但哪還來得及,只好閃開留神。

黑少年一見大異道:「你也懂什麼閃電劍法,我以為只那美人兒一人會使。」他說著一抖右手,委時張開一面金鋼網,竟將白龍的攻勢隔於七尺之外,連再進一步都不可能。

文晴光如被什麼厲害東西咬一口似的,只見他面色陡然一變,身形一幻,伸手將白龍隔開道:「白兄請退,小弟有話問他。」

白龍不慮他硬闖而進,收手不住,一劍恰中其腰,只駭得尖叫出聲!但他叫聲未停,猛覺-股龐大勁力彈回,險些長劍脫手,這一驚不下於前,於是又叫出口,然聲音己隨身體倒退丈遠!

文晴光一見大諒,翻身躍迴帶住道:「白兄震傷了嗎?」

白龍又驚又喜,尷尬搖頭道:「還好還好,你這怪物真有種……」

他伯敵人知情,半途剎住話尾,文晴光無暇答話,轉身一指黑少年道:「你剛才說曾會過另一使閃電劍法之人?」

黑少年剛睹其利劍不入之奇,竟也看得詫異不已,此際還在呆立睜眼,聞言驚醒立改閒態:「不錯,那是個迷人的少女。怎麼樣?與你有關?」說話間目吐神秘之光!

文晴光大聲道:「你將她怎樣了?」他已平不住胸中激動,全身微帶顫抖,顯然他已心知那少女就是藺露瓊,擔心她已遇險。

黑少年見他形態大變,聲色懼厲,似已揣摩到他與那少女的關係,只見他目光一黯,頓失神采,半晌回覆正常,移目盯定文晴光面上,淡淡的道:「你是問她生死存亡?」

文晴光強忍答道:「閣下快請實說,在下忍耐已到邊緣。」他情況不明,未便冒失,真是心如火焚。

黑少年仰首望天,慢吞吞的道:「要明真像,我們先對兩掌再講,勝過我定必告訴你。」

文晴光不知他存的什麼心思,沉聲道:「在下出於甚重,閣下休存輕視之心。」

黑少年見他面對敵人尚有光明磊落之心,不由泛出一絲笑容道:「在下進關之初,耳聞足下功蓋武林,且有一套玄奇拳法。無須顧慮,只請盡力而為便了,倘有不幸,在下絕無怨言。」

文晴光雖知其是敵方,但見他滿臉正氣,實難下手傷他,沉吟一會,提功五成,右手平胸一端道:「閣下準備。」

黑少年似也不敢大意,兩串金鋼網分執雙手,點頭道:「發拳罷。」

文晴光有手緩緩平伸而去,隱隱雷鳴頓起。

黑少年聞聲一震,沉聲道:「前古‘五雷勁’神拳。」說著右手抖開金鋼網,立將全身隔住。

文晴光聽他說出拳名,不由大感驚異。拳勁一達,立抵其網,竟如遇上堅革,再無前進之勢,而對方卻連抖動之態都沒有,心知確遇強敵,無從考慮.立即貫勁八成。

黑少年猛覺網上有異,勁力如山壓來,即亦存全力試探之心,默默加強內力。

文曙光見他依然不移,好勝心陡然加濃,左拳一舉,晃兩晃,意在使對方留意。

黑少年微笑點頭,左網頓又張開。

文晴光拳打右面,雙手頃成十字形,而黑少年則兩網並張,照樣接住相持。

剎那間悶雷轟轟大作,地面動搖,叢林如遭巨斧遍伐,顛簸得嚓嚓齊響!

這聲勢只看得孑孓公等四人又驚又奇,一個個緊張之極。

文晴光從未遇過這種對手,心中漸趨沉重,眼睛神光突盛。

黑少年似也鄭重無比,雙目不瞬的注視文晴光,表情非常古怪,誰也不知他心中作任何打算。

雙方支援接近一個時辰,旁觀者看不出那方有一絲勝負。

突然,文晴光將頭一低,豈料,竟從他頸後射出一道白光。

白龍一見輕聲道:「快注意,晴光放出飛劍了!」

他說得不錯,文晴光見對方勢均力敵,心中似已大不耐煩,他雖不願殺害對方,但叫他永遠拖延是不甘心的,於是,他想使飛劍驚退黑少年,意在早獲藺露瓊的訊息,豈知他雙手不停,而飛劍卻競從頸後發出,顯然他對劍術又有長足進步了。

黑少年觸目似感一震,只見他立即將口猛張,一股玄色氣體,竟如長蛇出洞般源源不絕,霎時即將全身籠軍,人影頃刻隱去!

出他意料之外,飛劍一觸玄色氣體,頓刻發出啵啵之音,兩下又是攻守匹敵不變。

文晴光這下可真急了!只見他苦著臉,似是一籌莫展之態,搖搖頭,立即收回劍氣,雙手一抖一縮,五雷勁立即卸回,拱手道:「閣下武功玄奇神妙,在下甘拜下風,尚請告知是幸。」他急於得知藺露瓊訊息。

黑少年吸回玄氣,雙手震動之下,兩面金鋼網一圈收縮,他面上似是展露了一下笑容,兩眼平視有頃,身體微微移一下又哼聲道:「你想殺我未逞,這時又說好聽的。」他說著剎那回過頭去,好似在背地偷笑。

文睛光放劍之舉,意在將他驚退,這時聽他誤會之言,不覺啼笑皆非,真是有口難辯,只堵得啞口無言,呆啦。

白龍一見雙方僵住,便想上前說話……

萬飛虎猛的伸手拉住,隨即遞過眼色阻止。

白龍不明其意,正待輕聲發問……

話未出口,耳聽黑少年的聲音又已響起:「喂,你打勝了沒有?」他是指著文晴光的鼻子問。

文晴光見他放刁,不由皺眉道:「勝敗一時難分,如再支援,必有一方傷亡,你我之間尚不至於生死相見,兄臺又何必故意為難在下。」

黑少年微微一笑道:「我有一法可分勝負,既不傷人,又能顯拔。」

文晴光也是一好強之人,聞言間道:「兄臺既然有非分勝負不可之心,那就請說出辦法罷。」

黑少年一閃進入林隙深處,遙遙叫道:「你如追著我時,不惟告訴你那少女訊息,而且暫不向你報仇。」

文晴光一聽大惱,知他是故作刁難,立即回頭道:「你們四人不可分開,行動必在一塊,免邪魔殘害,我非將這小子揍一頓不可。」說完不等四人開口,身形一幻,頃刻失去身形。

孑孓公立即道:「我們也追,這黑小子確實可惱。」

三人互一招手,同時朝黑少年去向緊趕。

且說文晴光閃身到達,發聲一看,但哪還有黑少年的蹤跡,靈機一動,暗道:「我先看看那大鵬鳥再說,不要讓他跨鳥飛去。」忖思中踏上林梢,舉頭四顧,只見彩霞滿天,夕陽現已含山,雖見飛鳥而卻無大鵬蹤跡。

他低哼一聲,拔身飛起,立即繞空細察,逐次放大範圍,忽然,他看到雲霞遠處有一點淡影閃動,忖道:「那雖不是鵬鳥,憑速度絕對不是飛禽。哼!他竟御氣遠飛。」想著毫不考慮,提勁立追,快得無以復加。

他眼注目標,死盯不瞬,俄頃之間已接近那片雲霞,可惜雲層太厚,變化非常,待身入其境時,而那點淡影已沒入雲中不見。

文晴光邊飛邊聽,人雖不見,而破空之聲卻顯然可聞,他御氣之術高人一等,既無聲息,速度又快,對方自無逃脫可能。

雙方一近,文晴光陡然一呆,他發現那人並非黑膚少年。

那人突然見到文晴光,不由面色大變,在他一呆之下,猛勁就往地面降下,其勢之急真如慧星曳地。

文晴光一見大喝道:「鯨魔.這次你還走得了嗎?哈哈,再也不能讓你活下去了,接招罷。」音落手隨,全力一拳衝出。

鯨魔一旦落單,哪還有膽還手,下降之勢一側,斜斜逃開。

文晴光雙手並舉,左右齊攻,他居高臨下,威勢更雄,真如天神臨凡。

鯨魔見勢不妙,離地尚有數千丈,深知一下難於衝達,猛然心機一動,立即翻身舉掌.大有硬拼之情。

文晴光雙掌已發,勁如神雷下壓,見彼還手,心喜之極,陡又增加內力,猛叱一聲道:

「妖婦,你能敵我五十拳,從今再不殺你。」

他話還沒有住,而自己的拳勁早巳到達,空中頓起雷鳴,隆然大震聲中,只聽鯨魔格格浪笑高聲道:「小白臉,多謝大力推送啦!」

文晴光聽她話音不對,暗暗大悔道:「糟糕,這狐狸精真狡,她竟是借我拳勁落地。」

心中忖者之際,眼見鯨魔一曳就是千丈之速!不由大喝一聲道:「別高興太早,你還沒有脫離本人掌握。」

他語音遙曳,身如閃電,筆直朝鯨魔力追。

鯨魔聽不到他的飛降之聲,心中人起疑竇,偶一回頭注目,頓見文晴光就在身後,只嚇得她尖叫一聲,真是魂飛魄散,慌亂中一頭就往地面低衝,她不管這一衝的後果如何。

文晴光在上一見,心中暗暗好笑,忖道:「你也有今日……」

忖思未定,突從地面陡升一股玄霧,頓將鯨魔隱去!

文晴光一見大怒,全力揮出一拳罵道:「黑麵鬼,你敢從中架樑?」

他一見玄霧即疑為那黑麵少年出手援救鯨魔,自然怒不可遏,但是,他拳勁剛到之霎,耳聽一怪聲怪氣蒼老聲音

「咯咯」笑道:「五雷勁再現紅塵,我瞎子的‘玄女素’從此不孤了。奇剛天柔,各充乾坤。小子,放手過來罷,那女人暫且別追。」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