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仙仙醒來時,是在一個陌生的宮殿中。
她慌亂的從榻上摔了下去,拼命的喊叫著:「飄飄……飄飄你在哪裡?」
聽到她的呼喊聲,殿外的侍女急忙跑了進來:「夫人,您這是怎麼了?」
阮仙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急切的問道:「飄飄,不,上官飄絮在哪裡?」
侍女一聽是這事,才鬆了口氣:「您可把我嚇壞了,魔尊他在太華殿呢。」
見阮仙仙一臉不解,侍女解釋道:「您已經昏迷了五日,一時間離不開天界,魔尊便派了奴婢來照顧您,此刻魔尊應是在太華殿和仙官大人們議事呢。」
阮仙仙聽到上官飄絮無事,才將心放了下來,她被侍女扶了起來,侍女伺候她穿上了外袍,又命人將做好的膳食端了上來。
她現在沒有胃口,雖然好幾日沒有吃飯,可她滿懷心事,根本就吃不下去。
阮仙仙站了起來:「我想出去走走。」
想來上官飄絮正在和仙官們談正事,她去打擾也不太合適,可她現在急切的想見他,就算見不到他,去太華殿附近轉轉也是好的。
侍女見阮仙仙面色蒼白,猶豫了一下:「要不奴婢去找大夫先來幫您看一看?」
她搖了搖頭,語氣微微生硬:「我沒事,我就想出去透口氣。」
侍女不敢再反駁她,便溫聲勸慰道:「您今日剛醒,想必身子還未好利索,您若是想出去轉轉,奴婢陪在您身後可好?」
阮仙仙也沒拒絕,她對天界不怎麼熟悉,若是想去太華殿,必然是需要人引導的。
侍女見她答應,臉上綻放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出去,沒走多大會兒,便到了太華殿外。
阮仙仙站在殿外,將腦袋往裡探了探,她一眼便看到了殿內坐著正在與仙官們說話的上官飄絮。
上官飄絮看起來有些削瘦,他的下頜線條理分明,緊緊的抿著唇線,面色看起來蒼白無力,像是重病初愈的病人。
可即便是虛弱的上官飄絮,也依舊俊美無雙,令人痴迷。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上官飄絮說話的聲音一頓,神色淡淡的將眸光轉向了殿外。
在看到阮仙仙的身影后,他的眸光緊了緊,與仙官們說了一句什麼,便轉身走出了太華殿。
上官飄絮疾步走向阮仙仙,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你醒了?」
阮仙仙看著他的臉,突然想起了那一夜的瘋狂,她紅著臉垂下了頭:「嗯,你身上的傷還疼嗎?」
他眸中含笑,摟住了她的腰:「看見你就不疼了。」
「你鬆開我……」她的耳根也紅了起來。
上官飄絮非但沒有鬆開她,還將她摟緊了懷裡。
阮仙仙試圖掙扎,可她還沒剛動一下,便聽到他發出一聲痛呼。
她再也不敢亂動了,乖乖的任由他抱著。
他將頭埋進她白皙的脖頸中,聲音帶著絲輕顫:「仙仙,我只剩下你了。」
阮仙仙一愣,她突然想起暈倒前聽到看到的那一幕幕,她頓了一會兒,用手輕輕的撫了兩下他的後背。
「我不會走的。」她的語氣難得的帶上了兩分認真。
許久,他才緩緩的鬆開了手。
阮仙仙不想他難過,連忙轉移開了話題:「你在這裡跟他們聊什麼呢?」
上官飄絮眉骨微動:「昨日用驗親石驗過血,我身上的確有帝族血脈……他們想讓我繼承天帝之位。」
驗親石是天界用來驗證帝族血脈用的,只需要將一滴血滴在驗親石上,如果驗親石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便代表子嗣是純正的帝族血脈。
若是子嗣的血脈不純,那將血滴入驗親石後,驗親石便會毫無反應。
一般來說,只要是歷任天帝誕下的子嗣,都會在一出生便驗明血脈,以防止天帝的嬪妃們魚目混珠。
也正是因為如此,天帝一直沒有對外宣佈白小花的身份,哪怕不用驗親石,天帝也已經知曉了白小花不是他的孩子。
聽到他的話,阮仙仙先是一愣,而後神情複雜的望著他:「你答應了?」
他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沒有。」
天帝太能造孽,將帝族的血脈全都禍害死了,愣是一個兄弟姐妹都沒存活下來。
如今唯一的帝族血脈便是他了,即便他如何拒絕,那些天界的仙官們就一個態度,趕鴨子上架,認定他了。
阮仙仙知道自己幫不上他什麼忙,便也不想給他添亂了,她揮了揮手:「你先去談正事吧,我在附近走走,等你談完咱們再說。」
上官飄絮點點頭,這件事情的確不能再拖了,魔界如今群龍無首,只有二長老幫忙先應付著些,這已經過去六七日了,說到底魔界還需要他。
他叮囑了她兩句,剛要轉身,便被阮仙仙扯住了:「那個,你的魔氣怎麼辦?」
她的聲音有些羞澀,不管上官飄絮做不做天帝,這魔氣總是要歸還給他的。
雖然她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什麼都記不得了,但她依舊有不好的感應,這魔氣太過強盛,她根本就操控不好。
上官飄絮怔了怔,而後微微一笑:「不急,等到晚上,你就能將魔氣歸還給我了。」
「怎麼還?」阮仙仙下意識的追問道。
他伸出手掌,覆在了她的臉蛋上,意味深長的笑道:「怎麼拿走的,便怎麼還回來……」
阮仙仙:「……」
「走開啊!你這個滿腦子黃色廢料的大豬蹄子!」她氣勢洶洶的吼了他一句,滿面羞紅的狂奔而去。
等到她回過神來,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裡,而她身後的那個侍女也被她不小心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