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到牆邊檢視一番,不見有人翻進來的痕跡。
「大師,這是怎麼回事?」陳木升惴惴的問。
師父搖了搖頭說:「我們去山裡燒紙人的地方看看吧,你是不是觸碰了什麼東西?」
陳木升想了想說:「沒有啊。」
來到外面,剛走幾步,師父忽然停了下來,「等一等。」
我和陳木升同時撓了撓頭,不明何故。
「昨天晚上有車來過你家裡嗎?」
「沒有。」
師父指著地上說:「那這裡怎麼有車印子?」
我和陳木升看去,只見地上果然有車輪碾壓的痕跡,看上去很新,應該是不久前留下來的。只是比較淺,如果不仔細看,很難察覺,那印子來到陳木升家門口就停住了,有倒車的痕跡。
陳木升想了半天,沒聽到過車響,那這車印什麼時候留下來的?
正當此時,陳阿旺從門逢裡探頭出來。
「阿旺,昨晚有車來過嗎?」陳木升問。
阿旺想了想說,昨晚他在廚房裡準備飯時,聽到過外面有車的聲音,當時也沒太在意,那時候,陳木升他們還沒有回來。
「原來是這樣。」陳木升嘟囔道,「會是什麼人呢?」
師父在四周檢視一番,沒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便道:「我們走吧。」
剛走出巷子,師父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道:「我們先不去山裡了。」
陳木升一愣,「那去哪裡?」
「你的紙人在哪裡訂的?」
陳木升說,在村裡唯一一家紙貨壽衣店裡訂的。
師父說,就去那裡。
陳木升帶我們來到那家壽衣店,一個學徒正懶洋洋的坐在門口打瞌睡。
陳木升脖子一挺,「老闆不在嗎?」
那學徒睜開眼睛,伸了伸懶腰,傲慢的問:「要訂什麼東西?」
陳木升吼道:「找你們老闆!」
這老兒最近一直不順,看樣子火氣憋的很大。
那學徒吃了一驚,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這時候,一個方面大耳的中年人笑眯眯的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陳老闆來了,別跟不懂事的小子一般見識。」隨即,臉孔一板,把那學徒訓了一頓。
陳木升哼哼道:「方老闆,你這學徒的架子比你還大呀。」
方老闆仰天打個哈哈,用餘光掃了我和師父一眼,問陳木升道:「不知陳老闆來有什麼事啊?」
這句話倒把陳木升給問住了,扭頭道:「大師…」
「到裡面去說吧。」師父道。
來到屋裡,一股特有的,紙貨店裡的味道撲鼻而來。裡面光線昏暗,各種紙人紙車紙牌坊,零散的擺在牆角落裡。師父也是吃這碗飯的,但我從小就覺得師父家那些紙物很親切,這家店卻給我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師父左右一望,目光如電,那方老闆剛要開口說話,觸及師父的目光,似乎被震了一下,頓時啞了。
「方老闆。」師父道。
「哎…」方老闆呆呆的答應一聲。
「昨天除了陳老闆向你訂做紙活兒以外,還有別人來過嗎?」
「怎麼了?」
「怎麼了…」陳木升接過話茬,懊惱的說:「鬧鬼了!」
陳木升把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方老闆搖頭笑道:「這怎麼可能,紙人的頭怎麼會自己跑回去?肯定是有人捉弄你的!」
師父沉聲道:「不,這是真的。」
方老闆看了看師父,頓時笑不出來了。
「我懷疑的確是人為的,但絕不是捉弄。」師父說。
「那,那是什麼?」方老闆疑惑的看了看那些紙人,眼神驚懼,似乎自己扎出來的東西讓他感覺害怕。
「你們有沒有聽說過降術?」
方老闆想了想,大吃一驚,「是不是南洋一帶流行的降頭?」
「不錯,我懷疑,陳老闆被人下了降。」
「什麼降?」
「紙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