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師父發話了:「看樣子,那個東西就躲在這座宅子裡,走,我們進去吧。」
望著高高的圍牆,陳木升小聲嘀咕:「這,這麼高怎麼過去?」
我撇了撇嘴,從方老闆手裡掙出來,指著遠處說:「真笨,那裡不是有磚頭麼?」
剛搬來一塊磚頭,就見師父緊了緊腰帶,深吸一口氣,兩米助跑,右腳在牆面上一借力,‘蹭’一下便上了牆頭。
方老闆和陳木升瞧的嘴巴都快掉了,看神情,他們心裡肯定在說,我靠,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飛簷走壁?我心裡暗自得意,多年不見,師父的功夫又見長的。
師父所練的功夫,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武功,而是道家修行的一種法門。道家修行,講究內外兼修,除了靜心打坐以外,還要練外功。師父屬於嫡傳後人,練功的方法比較原始,除了每天跑步以外,還要練習飛身行走,就和武術裡的輕功差不多。按道家修行的原本宗旨,主要是為了得道成仙。所以,要從還是‘肉體凡胎’時,就要開始練習‘飛行’。這種東西非常考驗人的毅力,先是在地上挖一個半米深的坑,人站在裡面往上跳,之後,坑一寸一寸的加深,一直要練到坑沿與頭頂齊平,能一躍而起為止。然而,這只是初級階段,接下來,往兩條腿上綁磚頭,再從半米深開始練,一直要練到綁兩麻袋磚頭,能從齊頂深的坑裡一躍而出,才算是最高境界。據說,數千年來,只有當年的全真教掌教邱處機練到了這個境界。練到這個境界,基本上去了磚頭一抬腳就能上三樓了。據說,邱處機當年施展神技時,從京城城樓頂上起步,奔行與萬戶民房樓閣之上,縱騰飛躍,如履平地(我懷疑野史上寫的是蜘蛛俠),後來由於褲子質量不好,跨最後一棟樓的時候,‘嗤啦’一下褲襠裂了,才不得不停下來…
扯遠了,繼續說師父,我記得我在老家時,師父練到能綁兩塊磚頭從坑裡躍出來,去掉磚頭,一借力能躥上平房的房頂。這座牆要比平房高多了,看樣子,多年不見,師父功力大有長進。
至於阿冷,那就甭提了,由於生性懶惰,再加上幼時體質差,師父捨不得逼我練功,所以啥也不會。看到師父剛才的身手,我心下無比羨慕,唉,如果時光能倒退十年,就算天天劈爛褲襠,我也要練…
師父蹲在牆頭不斷衝我們揮手,「上來呀,你們。」
方老闆吞了吞口水說:「我們可不會輕功。」
疊了半人高的磚頭,我們三人踩在上面,在師父的拉拽之下,終於爬上了牆頭,怎麼下去又成了問題。
只見師父凌空一躍,飄飄落地。好在院子裡雜草甚多,片刻,師父便拔了一大抱草,做為緩衝之物,鋪在了牆邊。
不過,即便如此,我跳下去時由於猛烈震盪,被方老闆捏過的地方又開始疼痛起來了。
輪到陳木升時,這老兒跨度過大,‘嗤啦’…好吧,剛說了全真邱處機,這麼一來,我們兩個都成了武當(捂襠)派的了…
老宅裡十分幽靜,月光從樹枝間透下來,支離破碎的灑在地上。
「怎麼會這樣?」師父眉頭緊皺,看著羅盤。
「怎麼了?」陳木升緊張的問。
「過來看。」
我們湊過去,只見師父晃了晃羅盤,那指標胡亂搖擺了幾下,毫無規律。
「難道那東西跑了?」方老闆問,這老變態反應倒是挺快。
師父又換了幾個地方,可那羅盤的指標還是毫無規律,一會兒朝上,一會兒朝下,撥到哪兒就停到哪兒。
我似乎看出了點門道:「師父,是不是由於這裡是陰陽宅,陰陽中和抵消,所以指標才會這樣?」
師父搖了搖頭說,按祖傳《風水經》中所載,但凡天地間任意所在,皆有磁場,哪怕極為微弱。這種磁場不是現在所說的地磁場,而是陰陽磁場,主要是道家用來鑑別生地和死地的。陰陽宅也不例外,在陽宅中,羅盤的指標會朝向屋門,陰宅裡指標朝院門,這裡的陰宅不是墳地,而是以特殊構造所建的宅院,但它的磁場和墳地一樣,呈現的是陰性的。這種磁場十分微弱,如果有陰物入宅,羅盤便會指向陰物。
我們目前正處在陽宅裡,按理說,哪怕沒有那絲羅瓶,指標如果被推朝院門,它應該會自動轉回去才對。可是,現在的指標卻任人擺動,毫無反應…
「那這指標怎麼會這樣?」我驚奇的問。
師父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這裡沒有磁場。」
方老闆一哆嗦,「你剛才不是說,但凡天地間任意所在,不是都有磁場的嗎?」
陳木升縮著脖子,駭然的四處打量,「那,那這裡不屬於天地之間?」
師父皺眉搖頭:「我也說不清楚,我們還是先想辦法找到絲羅瓶吧…」
羅盤在老宅裡毫無作用,師父只得又從牆上跳了出去。
片刻,師父回來了,說:「羅盤在外面是好的,一進這座宅子就失靈了。」
「那,按羅盤顯示,絲羅瓶在哪兒?」陳木升問。
師父緩緩的說:「就在這座宅子裡。」
氣氛立時變的緊張起來了,陳木升的腰又變成了問號,方老闆又要把手往我跨下伸,當時我不知道他的用意,只是想,難道這老變態有神經緊張反射性猥褻症?要不幹嘛一緊張就要非禮我?…
不過,當時我也不敢說話了,急忙閃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