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從外面回來時,已是傍晚。迷迷糊糊的,我感覺有人在捏我的鼻子,‘騰’一下跳了起來。
「看看…」趙欣瞪著我,指著床上,「流了這麼大一攤口水,冷兒,我真想把你扔出去!」
師父坐在一旁,只是笑。
趙欣買來不少吃的,吃飽喝足,天已經黑了。
「趙姐,晨星的事你查了沒?」我問道。
趙欣告訴我們,她的手下阿強查探得知,蕭山那一夥人已經不在村裡了,包括村長,也不知去了哪裡,晨星應該和他們在一起。
「不在村裡,那他們去了哪裡?」我有些驚訝。
趙欣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
師父說:「昨晚我看到,晨星所有的東西都在屋裡放著,看樣子不會走遠,應該還會回來的。」
「也許吧,可是,他們那樣陷害你們,目的是什麼呢?」趙欣忿忿的說。
「其實,我這幾天也一直在想這件事,想不出原因。」過了一會兒,師父說:「趙小姐,在你這兒叨擾了一整天了,我們也該走了。」
趙欣一愣:「你們要去哪兒?」
「山裡。」
師父把我們在山裡的遭遇講了一遍,師父說,今晚要去那條山溝裡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
趙欣想了想,說:「我跟你們一起去。」
我和師父愣神時,趙欣已經衝進了洗手間,不一會兒,換了一身黑色運動裝出來,頭髮也挽了起來。
「怎麼,不認識我了麼?」趙欣衝我一撇嘴。
我臉上一熱,笑道:「趙姐,你真漂亮。」
趙欣格格一笑:「冷兒嘴真甜。」隨即,偷偷瞟了瞟師父。
那兩個保鏢一直在院子裡徘徊,他們就睡在門簷底下的。趙欣對他們說自己出去辦點事,並且吩咐他們,密切留意蕭山那些人的舉動,看他們什麼時候回來。
這天晚上,天氣比較晴朗,涼的風吹拂著萬物,然而,月光卻是慘白的,時而一片雲飄過掩住月色,天地間便忽明忽暗的。連續幾天的雨,陰霾之氣還沒有散去,地面上很潮溼。
雖然得知蕭山他們不在村裡,我們還是沒有走大街,而是從小巷裡穿過去的,剛好路過陳木升家門口。
「等一等。」走出幾步,師父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了?」趙欣小聲問。
師父退回去,輕輕來到陳木升家門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怎麼感覺不對?」
師父說,上次在陳木升家裡驅邪之後,他家裡那股陰宅之氣已經沒了,然而現在好像又有了。
「難道那三口棺材又回來了?」我問。
師父搖了搖頭。
我自己也知道,那三口棺材已經被燒了,不可能回來,莫非是和那降頭師有關?…
正想著,我忽然聽到一陣哭聲從院子裡面傳出來,心裡一驚,師父和趙欣也聽到了。
「可能出事了。」師父沉聲說。
一想到那天的事,我心裡就來氣,咬了咬牙說:「師父,別管他,幫了他那麼多,這老頭竟然反過來和蕭山一起害我們。」
師父搖了搖頭,長嘆一聲說:「其實那天他也沒說什麼,唉…算了,我們走吧。」
趙欣和師父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頭,剛走沒幾步,我忽然感覺背後一涼。一回頭,我看到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東西,從陳木升家裡鑽出來,倏地不見了!
我大吃一驚,急忙叫住師父。
「果然出事了!不管那麼多了!」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師父已經走過去,‘砰砰’的拍起了門。
很快,門開了。
開門的是陳阿旺,看起來滿臉淚痕,愣愣的看著我們。
「阿旺,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師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