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這麼說,這些石像裡面都有一個死嬰?」凌志飛問。
我覺得渾身一涼,似乎有一陣陣寒意,從我身前的石像裡滲出來。
我再一次探頭去看,只見老七點了點頭,指了指外面說:「當年,有一個精通道術的人來到這一帶的山裡,他發現山裡有很多邪氣,如果不加以鎮住,將來積的多了,肯定會禍亂人間,於是,那道人覓來一塊大石頭,附以道術,放在了下面的山谷裡,鎮住了方圓一帶的邪氣。可是後來,卻被一個修邪術的人給破了。那塊石頭由於常年被安放在那裡,氣脈已經與附近的山融在了一起,不能移走,不然的話,會造成山川動盪。於是,那個修邪術的人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他在山頭偽造了一座道觀,把嬰屍藏進了裡面神像裡,所以,表面上這是一座道觀,而實際上,這是一座嬰屍觀,那些嬰兒都是在活著時被封進石像裡的,怨氣極重,被用來鎮住谷底的那塊石頭…你們看,下面下些石像的臉都衝著正中那尊太上老君,表面上,像是在虔誠膜拜,而實際上,是將嬰屍的怨氣集中到正中那一隻身上,由它傳到谷底,剋制那塊石頭的正氣…」
「你是怎麼知道的?」蕭山問。
老七淡淡的道:「不瞞你說,建這座嬰屍觀的,就是我的先人。」
「啊!這麼說,你早就知道?」不知道為什麼,蕭山有些變色。
「不,我是最近才知道的。」
蕭山又要問時,外面傳來人聲。
「他們來了。」老七說。
不一會兒,四個身穿雨衣的人抬著一口棺材走進了觀裡。
「老大!」
那四人異口同聲的和老七打過招呼,將棺材放在了地上。
老七衝他們擺了擺手,示意開啟館材。
由於角度問題,我看不到棺材裡面,心‘撲嗵嗵’跳得厲害,就像擂鼓一樣,棺材裡會是什麼呢?難道是從佘義那裡偷走的裝嬰精的罐子?
「這人難道死了麼?」李淳一陰陽怪氣的說。
我一驚,看來不是罐子,而是一個人!
「沒有,只是暈了過去。」老七一揮手:「扶他起來。」
其中兩個抬棺人便彎下腰,探手進去,從棺材裡扶起一個人。
當我看清這人的臉時,我差點叫了出來,因為,這個人是師父!!
那兩個人鬆開手,師父便斜斜的靠在了棺壁上。短短兩天時間,師父看起來瘦了很多,不過,眉毛卻顯得更濃了,鼻子也更英挺了。只是,兩腮生了不少鬍子,臉色白的嚇人。
我又是激動,又是憤怒,這幫畜牲!我恨不得撲過去,將這些人一個個咬死!
忽然,一隻手用力捏了捏我的胳膊。低頭一看,昏暗中,晨星衝我搖了搖頭。
我心裡一驚,是的,現在又多了個老七,一定不能衝動,不然的話,我們三個都會落入他們手裡。想到這裡,我迅速冷靜了下來。
李淳一從孫德壽提的小箱子裡摸出兩根蠟燭,點燃以後,放在了正中的神臺上,幾人關掉手電筒。
老七走上前,在師父兩邊太陽穴上輕輕兩點,然後,隨手一指點在了師父的人中上。
師父沉悶的‘哼’了一聲,醒了過來。我心裡一陣打鼓,這些人把師父弄到這裡做什麼?
蕭山笑道:「張師父,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我真想給他一巴掌,人都被裝進棺材裡了,還別來無恙!
師父眼神有些茫然,看起來還沒有完全清醒。
「我伯父問你話呢!」凌志飛一擼袖子,蕭山伸手一擋。
凌志飛轉而一笑:「張有才,你不是很厲害嗎,我們幾十個人都打不過你,現在怎麼躺棺材裡了?」
老七眉頭一皺:「我只不過是鑽了個空子而已,張師父若不是沒了兩魄,我可不是他的對手。之所以用棺材,是因為抬起來方便…張師父,這可得罪了。」說著,老七衝師父拱了拱手。
看老七的樣子,並不像是裝的,我暗暗有些疑惑,不知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