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妹,我…」
「我要你滾開!」
我頭一次見晨星發火,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在眾人呆呆的注視之下,晨星艱難的爬出夾縫,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
老七的兩個手下本能的讓到了一旁,晨星來到棺材旁邊,緩緩的蹲了下來,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
「師父…」
師父溫和的笑了笑,伸出寬厚的手掌,撩了撩晨星額前的亂髮,說:「好孩子,就像冷兒剛才那樣說的,你跟你義父去吧,他們有辦法救你的。」
晨星一咬牙,擦了擦眼淚:「不,我沒有義父,我跟你們一起死。」
蕭山眉頭一皺:「星兒,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晨星連看都不看他,只是咬著嘴唇,握著師父的手。
一時間,整個場面陷入了僵局,觀裡十分安靜,只有淋漓的雨‘撲踏踏’的聲音。
「原來她是你的女兒啊。」老七最先打破了沉默,對蕭山說道。
蕭山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自然,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兩下。
「那好吧,我先救她。」老七看了看錶說。
蕭山一愣:「怎麼,你真能救?」
看情形,蕭山之前肯定以為,老七是為了得到書而謊騙師父的。
老七呵呵一笑:「你知道我為什麼約你們到這裡來嗎?現在我可以說原因了,那是因為,他們兩個丟失的魂魄就在這座觀裡…」老七伸手朝我和晨星指了指。
這麼一來,晨星也抬起了頭,所有人都看著老七。
老七說:「他們在死之前,離體的魂魄是任何陰術都沒法控住的,只能引,所以,我把他們的魂魄引到了這座嬰屍觀裡,藉助嬰靈的怨氣,這才能鎮住。我原本打算,把張師父帶到這裡,如果他答應了我們的要求,默寫《風水經》的時間不夠,便抽兩魄出來給他續命…」
老七一邊說,一邊解開裡面襯衣的扣子,把手伸進了懷裡。
蕭山似乎有什麼話要對老七說,然而,他剛扭過頭就愣住了。只見,老七從懷裡掏出一隻古舊的鏡子。
「這…這就是那面鏡子?」李淳一顯得很激動,湊前幾步,來到老七跟前。
「不錯。」老七說。
我看過去,只見那是一隻銅鏡,很厚實,邊緣雕著一些古怪的花紋,鏡面灰濛濛的,看來,這就是在陳木升家裡砸死那新娘子的銅鏡了。
老七平拿銅鏡,緩緩的朝正中那座神像的底部靠了過去,我這才發現,那下面有一個小小的洞口。而那銅鏡的背面,卻貼著一道紅色的符紙,像是在血裡面泡過的。
待鏡面貼住洞口以後,老七嘴裡不知嘟囔了句什麼,猛往回一收鏡子,‘嘩啦’一聲響,從那洞裡鑽出一隻小小的木匣子。
匣子上裹著幾道白色的符紙,那是修陰術的人用的。
老七把鏡子揣回懷裡,拿起那隻木匣子,對蕭山說:「他們的魂魄就被封在這裡面,我把你女兒的放出來,還回她身體裡…」
我的心‘怦怦’直跳,看了一眼晨星。
「慢著。」蕭山道。
老七正準備撕符紙的,一愣,停了下來。
蕭山定了定神,對師父說道:「張師父,你和你徒弟一心求死,我們也沒法攔著,但是,你們總不能搭上別人的性命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問。
「很簡單,如果你們肯合作的話,我們便救星兒。倘若搭上星兒跟你們一起去死,我想,你們就算下了地府,鬼魂也不會安寧的吧。」說完,蕭山直直的盯著師父。
我肺都快氣炸了:「蕭山,你還是不是人?晨星是你的女兒啊!」
「什麼叫我是不是人?星兒的命運現在掌握在你們手裡,只要你們兩個一點頭,她就能活下來,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們兩個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