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教我東西以外,師父的其餘時間便被趙欣全部佔有了,此外,趙欣天天變著花樣給我們改善伙食。那兩個保鏢簡直成了保姆,天天開著小車去市裡採購美食,吃的是日韓料理、德國大餐…喝的是星巴克咖啡、法國紅酒…我發現,晨星對咖啡情有獨鍾。而一到飯時,佘義就會躲出去,因為他不吃東西。佘義每天都會進山,獨來獨往,他說是去探查《殯葬全書》的線索…
這一天,是晨星父親的陽辰。所謂陽辰,指的是活著時的生辰。人在死後,過陽辰的話,一般會選在下午,因為那是陽氣消弱,陰氣回升的時候。據說,陰靈在地府可以感應到陽間親人對他的思念。
吃過午飯,我和晨星便提了供品去山裡納蘭元英的墳上拜祭,拜完以後,還要去老宅裡敬香。
納蘭元英的墳離老宅有半里多山路,在一個小山坡上。陰沉的天空下,墳旁兩棵青松顯得十分蒼涼,一隻烏鴉落在左邊那棵上,懶洋洋剔著毛。
黃紙燃燒,騰起嫋嫋的青煙,朦朧間,我彷彿又看到了納蘭元英那張剛毅的臉,耳邊依稀迴盪著他的聲音:‘阿冷,幫我照顧星兒…’
從老宅裡敬完香出來,天色已經漸晚。晨星看起來鬱鬱寡歡的,我決定帶她在村裡走走,散散心再回去,所以沒有走原路,而是拐進一條幽靜古老的小巷子裡。
一路無語,也沒有什麼風,空氣陰涼涼的,有些潮溼。也不知走了多久,一個轉折,眼前豁然一亮,來到了一個岔路口。
「晨星,等一等。」我小聲說。
「嗯?」晨星停下來拂了拂秀髮。
我指著左前方一座宅院,「看那裡。」
這座宅院,正是袁本興和袁靜花夫婦生前居住的,就是在這裡,晨星被袁靜花變成的厲鬼勾走了魂魄,才有了後面的牽魂。
「嗯,怎麼了?」晨星點點頭,有些疑惑。
我指給晨星看的,其實是那大門的上方,因為我看到,那上面貼著一張古怪的紙…
走近一看,這是一張白紙,端端正正的貼在大門上方的正中。紙並沒有什麼奇怪的,怪的是那紙上的圖案,依稀是某種動物,用淺淺的線條勾勒出來的,看不很清楚,不知道是什麼動物。此外,在紙的四個角上分別畫著四隻小小的八卦,和那動物一映襯,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邪氣。
這是什麼東西?我掂起腳試著用手去摳,那紙粘的很結實,摳不下來,我和晨星面面相覷。
大門上的鎖早已經鏽住了,沒有開啟過的痕跡。我躥上牆頭去看,只見院子裡靜悄悄的,由於無人打理,長了不少荒草。
「喂,你們是幹什麼的?!」突然一個聲音,嚇得我差點從牆上栽下來。
回頭去看,只見遠處站著一個從附近過路的本地老頭。
我跳下來,謊稱我們是一對打工的情侶,想在村裡租一處房子,見這家沒人住,所以想看看是不是對外出租的。
老頭用懷疑的眼神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晨星。按晨星的衣著打扮和形象氣質,怎麼看都不像是打工妹。
老頭倒也沒說什麼,只是‘滋滋’吸了兩口煙:「不用看了,這是一座空宅子,這家的人都死了…」
「啊?死了?!」我裝作一副很吃驚的樣子。
老頭從鼻孔裡噴出兩條煙柱,緩緩的點了點頭。
「那…那我們不住了,怪嚇人的,老婆,我們去別地兒看看吧。」說著,我一把攬過晨星。
走出很遠,晨星輕輕從我懷裡掙出來,紅著臉說:「謊話張口就來,也不臉紅的,真佩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