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舍太簡陋,怠慢了客人,不要見怪。」‘傻子’文縐縐的說,一邊說,一邊開啟包裹,取出一塊米糕向我遞來:「不嫌髒的話,就吃一塊吧,看你忙乎了一晚,肯定餓了。」
我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定定的看著他,冷冷的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傻子’微微一笑,我這才發現,他的牙上似乎貼了什麼東西,所以黑乎乎的。
「村裡的傻子。」
我一愣,‘傻子’止住笑,說:「朋友,你應該離開這裡。」
「為什麼?那黃三妹一家究竟是怎麼死的,你一定知道,告訴我!」
‘傻子’定定的看著窗外,說:「村裡有鬼。」
我後背一涼,「鬼?是什麼鬼?」
「袁阿七從外面帶回來的鬼…」‘傻子’看了看我,說:「你不要問了,你本來就不應該捲進來的,再過不久,這裡的人都會死,就像那黃三妹一家一樣。」
說這些話時,‘傻子’的聲音十分低沉,聽的我一陣發怵。
「為什麼?」我問。
良久,傻子緩緩的吐出兩個字:「詛咒。」
我一呆,又是詛咒,難道這裡也跟那‘殯葬傳說’有關係…
「我一直在提示那些村民,希望能把他們嚇走,可是,沒有人聽我的…」‘傻子’嘆道。
我想了想說:「我不能走,我之所以來到袁村,是為了捉鬼回去的,最終的目的,也是為了破解一個詛咒。」
傻子一呆,扭頭看著我。
「告訴我吧,村子裡到底有什麼?」
‘傻子’定了定神,幽幽的說:「村子裡來了一種不知名的東西…」
我突地一震,「難道是殯葬傳說裡那個東西?」
「你…你知道那個傳說?」‘傻子’驚訝的道。
「我當然知道,我要破解的,就是那個千年詛咒。」
我和‘傻子’對視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就像一汪深泉,從正面仔細看,他的五官十分周正,蓬亂的頭髮遮住了兩道劍眉,稜角分明的臉上,透著一股堅毅。
「告訴我吧,你到底是什麼人?」
‘傻子’的目光垂了下來,嘆了口氣,終於告訴了我實情…
傻子的話:
我叫向風,老家在四川,從我記事那時候起,我就知道,我們家和別人家不一樣,因為我們家幾乎從沒有客人到訪,除了一個老道士,父親帶著我們兄妹二人,守著一座老房子,單獨的住在山腳下。
在我十一歲那一年,父親一病不起,臨終前,父親把我和妹妹叫到床邊,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我這才知道,我們的先祖是明末袁崇煥手下的大將。
父親說,袁崇煥手上有一本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奇書,崇禎皇帝招他進京時,為仿不測,他將那本書一分為二,交給了手下兩名心腹大將,並且給他們講了一個傳說,我先祖手上那半,記載的是一些古怪的文字,另一半則是一些風水道術。袁崇煥囑咐二人說,如果自己一去不回,要好生看管這兩本書,不要落入朝廷手裡…
(我心裡想,那書果然沒有被毀去,應該是三半,錄有陰術的那一半,被袁崇煥放到了東江底下的密室裡,袁崇煥很聰明,沒有陰術的那半,是破解不了那些古怪文字的,他之所以告訴佘義燒了,應該是有某種用意)
向風繼續說道:
沒想到的是,就在當天晚上,偷襲的清軍射死了另一員大將,錄有風水道術的那半本書從此沒了下落。不久,傳出袁崇煥入獄的訊息。先祖心灰意冷,交了大印,帶著那半本殘書回到了四川老家,從此便隱居起來,遵照袁崇煥的遺囑,世代守護那半本書…
講完這個故事,父親命我取出床底下的那隻小箱子,他哆裡哆嗦開啟,拿出一把散亂的竹簡,說,這就是那半本書,由於年代太久,用來穿竹簡的繩子斷掉了。
我看過去,只見那些竹簡顏色烏深,應該有很多年頭了,上面刻著許多古怪的文字。父親囑咐我和妹妹,等他死後去投奔那個老道士,那是他的一個心腹之交,這些竹簡可以暫時由他代為保管…說完,父親就撒手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