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疑問我初時也想到過,後面給排除了,報復人的方法有很多種,沒必要大費周折,把一具屍體從那麼遠弄到這裡來。
向風點點頭。
趙欣彎腰掬了一捧溪水說,這裡環境倒是很不錯。
我朝四處望了望,突然間,我看到那疊報紙正躺著一窩土堆上。
「對了,這疊報紙是我在袁靜花的肚子裡發現的。」我小心翼翼揀起來,甩了兩下,「趙姐,你能知道這上面沾的是什麼東西麼?」
趙欣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套戴上,伸手接過,聞了聞說:「有點像…」趙欣又聞了聞,「有點像女人生小孩時的那種羊水…」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句話,我側眼看了看晨星。
「嗯?」向風似乎一驚,「可以給我看看麼?」
趙欣將那報紙遞給他,向風聞過以後,臉色漸漸起了變化。
「這,這根本就不是羊水!」向風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向風顯得有些激動:「這種氣味,我當初在黃三妹家裡就聞到過!」
「黃三妹?」我疑惑道。
「沒錯!」
向風說,當初村民發現黃三妹一家死在屋裡以後,當晚他曾經偷偷的潛入過她的家裡。當時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向風在那屋子裡,聞到了一種奇怪的氣味兒。向風仔細檢視,他在那地上發現了一種粘乎乎的東西,而那氣味兒,就是那東西散發出來的…
「我懷疑,那種東西就是害死黃三妹一家的鬼胎留下來的!」向風冷冷的說。
我瞪大了眼睛,如果向風說的是真的,那麼,這疊報紙就是包那鬼胎的?可它為什麼會在袁靜花的肚子裡?!…
向風估計,袁靜花的屍體之所以出現在祖墳裡,應該就和那鬼胎有關,這裡面肯定有什麼門道。
連續兩天,我們在山裡四處尋找,沒有找到袁靜花的屍體,晚上用喊魂的方式也喊不來她的鬼魂,袁本興也不見了蹤影。我懷疑,袁靜花的鬼魂和她的屍體融在了一起,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師父曾給我講過,如果一個人死了,魂魄還附在身體上,就會變成行屍,那是一種介乎於人界和鬼界之間的東西,它有一定的思維,不同於殭屍,殭屍是沒有思維的。袁靜花可能就變成了行屍,我那天晚上估計觸犯到了什麼,袁本興的鬼魂不肯進入陣裡,應該也是這個原因。
雖然趙欣和晨星飯量很小,袁靜花的父親每天還是要煮不少飯,到了後面,對我的臉色漸漸拉了下來,那意思很明顯,如果過幾天還是找不到他女兒的屍體,在這裡混吃混喝,他就要趕人了。
好的天氣,總是短暫的,這天晚上,下起了濛濛的雨,天卻並不怎麼陰,也沒有一絲的風,月亮就像一個害羞的姑娘,在雲層間忽隱忽現的。
晚飯時,我喝了不少袁靜花父親自釀的燒酒,微有些醺醺之意,我才不管他什麼臉色。
晨星和趙欣早早就上‘樓’休息去了,向風有些孤僻,除了我以外,很少和其他人說話。經常一個人蹲在僻靜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來到外面,撩開衣服,蹲在了那棵老槐樹底下,點上一支菸。清涼的雨絲沾在我臉上,帶走了不少酒後的燥熱,雨點打在樹葉上,發出細密的‘沙沙’聲。遠處望去,迷迷濛濛的一片,山野間似乎罩了一層輕薄的紗帳,就連那一片片的樹林,也變得夢幻和遙遠了起來…
「阿冷,你在想什麼?」不知什麼時候,向風蹲在了我旁邊。
我指了指頭頂說:「你聽,這種聲音,像不像我們在那阿婆樹林裡聽到的那種。」
向風聽了聽,點頭說:「像,你跟她不熟,近半年以來,我時不時會過去看一看她,從她的言談間,我感覺她是一個很好的人,而且她很孤獨,唉…」
「我一直覺得,帶走她的那種東西是我帶過去的,在臨江村時我就有那種感覺,可能我把什麼東西給帶了過來。」我說。
「別想那麼多了。」向風說,「那阿婆知道自己的命運,她的祖輩守著那個秘密隱居了這麼多年,很讓人欽佩,或許,這世上真的有冥界使者這種東西,它應該是某種特殊的物質…」
「嗯。」我點點頭,這時候,從樹葉上掉下來一顆很大的雨點,剛好落在我的菸頭上。‘滋’的一下子,菸頭熄滅,冒起一縷白煙。
「抽菸不好的。」向風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走吧,雨好像大起來了。」
我扔掉菸頭,站起來伸了伸懶腰,這時候,我無意間朝遠處瞥了一眼,我忽然看到,遠處的山間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一動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