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那些村民早就跑的沒了蹤影。只剩下向風、小丫、趙欣還留在原地,緊張的看著我們。
師父看了看天色,長出一口氣說:「再晚一步,等它完全甦醒過來就制不住了,你們幾個先走,找個地方躲起來,我留下來守陣,撐到天亮就沒事了。」
「師父,我跟你一起!」我急忙道。
「師父,我們也留下來!」
「才哥,我陪你一起…」
其他人也走了過來。
師父濃眉一皺,吼道:「誰也不許留下,冷兒,帶他們走!」
師父很少發火,所有人都被嚇得一愣。我明白師父的意思,萬一那‘鬼胎’破陣出來,加再多我們都制不住它,只能白白送死。
「走!」我一咬牙,拉起趙欣和晨星。
「才哥!」趙欣從我手裡掙脫出去,撲上前抱住了師父。
師父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就像一座山,冷冷的說:「冷兒,帶她走。」
「我不!我要陪著你!」趙欣一邊哭,一邊緊緊的抱住師父。
我和向風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趙欣給拉開。
「才哥…」
聽著趙欣肝腸寸斷的呼喊,我心裡就像刀割一樣難受。我硬起心腸,一咬牙將她抱了起來,帶著晨星他們,朝那些村民離去的方向直奔而去…
此時子時剛過,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找到了那些村民,他們正聚在一處低窪的地方緊張的東張西望。
「小冷師父,怎麼樣了?」袁村長一邊問,一邊用眼睛瞟了瞟我懷裡的趙欣。
我朝四處看了看,冷冷的說:「這裡不夠安全,換個地方吧。」
本來癱坐在地,要死不活的村民,聽到我這麼一說,突然都跳了起來。
「冷兒,放我下來吧。」趙欣低聲說。
一落地,趙欣便失魂落魄的朝後面張望著。
袁村長‘呵呵’一笑走上前,「趙小姐,走吧,後面我來保護你。」
趙欣彷彿沒有聽到,依然呆呆的站著。
袁村長眼珠一轉,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只聽‘啪’的一聲,袁村長臉上被趙欣狠狠的甩了一個耳光。小丫眉頭一皺,扭過了頭。我和向風異口同聲的道,打的好!
有幾個村民已經當先跑路了,袁村長摸著肥臉,悻悻的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來到一片密林,我吩咐眾人停了下來。我觀察了一下地勢,用石頭在林前簡單擺了幾個八卦陣,希望可以抵擋邪物,便帶著村民走進了林裡。
月光穿透濃密的枝葉,把雜亂的影子投射在眾人身上,每個人臉上都像畫了一張古怪的臉譜,看起來很是詭異。林裡一片清幽,充斥著草木散發出來的腥氣。
村民們叫苦連天,一個個癱軟在樹下。
我隨手揀起一根樹枝,掰成了一段一段的,心裡很擔心師父,焦急的盼著天亮。
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了,甚至連喘息的空當都沒有,我實在想不通,袁靜花怎麼會和‘鬼胎’扯上了關係…
忽然,我感覺有一雙柔軟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側頭一看,是晨星。我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摟在了懷裡,彼此感受著對方不安的心跳。
林子裡漸漸安靜了下來,折騰了大半個晚上,村民們早已疲累不堪,一個個打著哈欠。
突然,我感覺有一絲涼涼的氣流從我臉頰滑過。
「怎麼了?」晨星小聲問。
「沒什麼。」我朝四處望了望,只見林裡依稀飄浮著一層霧氣。
沒有想到的是,只片刻,那霧氣便濃了起來。
向風蹲到我旁邊,低聲說:「阿冷,我感覺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