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怎麼知道?」向風問。
師父道:「陰物如果闖入陽人居住的場所,一旦離開,它所影響的磁場就會恢復正常。那個女洗手間的磁場是混亂的,說明陰物還在這賓館裡。」
「難道就藏在那洗手間裡?」我朝遠處望了一眼。
「不。」師父說,「我觀察了一下,那裡是整個樓層陽氣最薄弱的地方,所以最容易受到影響。」
「師父,我們要怎麼做?」向風問。
「想辦法將它從賓館裡引出去,能捉住最好。」
我朝黑黑的樓道里望了一眼,心裡暗想,趙欣她們留在這裡會不會有危險…
「放心吧。」師父看懂了我的擔憂,「我下午找到了賓館‘陽關’的位置,那是一樓的一個很大的房間,那裡是整座賓館陽氣最盛的地方,她們和賓館的人待在裡面,不會有事的。走吧,我們上樓頂。」
來到樓頂,雨還在下著,細如牛毛,遠處望去,城市包裹在一片迷濛之中。
師父早已提前將那隻雞提了上來,此外,還有一隻鐵製的臉盆。
師父開啟包裹,取出一打黃紙,放在盆裡點燃。隨後,殺死那隻雞,淋了些雞血在燃燒的黃紙上,剩餘的血控進了一隻大碗裡。
師父說,先要祭一下四方的遊魂,告訴它們這裡正在行法事,免得無意間被招來,受到傷害。
我用桃木劍小心翼翼在火盆裡撥弄,直到黃紙完全燃盡。
下了樓頂,師父藉著走廊裡的燈光,用雞血兌酒,在地上迅速畫了一道道符,遞給我和向風。
「你們兩個,拿著這些符,先在每個房間門口灑一點香灰,然後把符紙貼到門上,每道門一張。」
師父說,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拔除賓館裡殘留的陰穢之氣。另外,那邪物有可能就躲藏在某個房間裡,不知怎的,遮蔽了自身的磁場,所以羅盤測不到。不過,四樓的衛生間還是暴露了它的存在。師父告訴我們,如果有風吹散地上的香灰,就說明屋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到時候就不要貼符了,不要慌,往屋裡灑一把香灰,然後轉身用‘引鬼咒’小心翼翼將它引到樓下,不要回頭,師父會在外面布好陣等在那裡…同時,還要留意地板上的石灰水印跡,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痕跡。至於衛生間之類,早已經被師父給封住了。
交待完以後,師父便下樓佈陣去了,賓館總共有五層,每層十幾個房間。我和向風分頭行動,很快,我就弄完了頂層,下到了第三層。每一層的房間格局都是一樣的。
走廊裡空蕩蕩的,一片寧靜,鼻子裡充斥著石灰水嗆人的味道。我把腳步放的很輕,彷彿生怕吵醒了什麼似的,每一個毛孔都張的很開。昏暗中,我的眼睛睜的大大的,目光掃射著一個個幽暗的房門。
同時,我也在細心留意著地上,沒有發現特殊的印痕,只有一些淺淺的腳印,應該是賓館的工作人員留下來的。
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最後一個房間,把香灰灑在地上,我細心觀察著,並沒有風。於是深吸一口氣直起腰,抽出一道符便朝門上貼去。
這時候,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門突然一下子開了,而我卻來不及收手,符紙端端正正的貼在了一個‘女鬼’的頭上!
‘女鬼’長髮垂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長長的符紙一直垂到了她的下巴,微微顫抖,像殭屍一樣,看起來很是駭人…
我‘媽呀’一聲怪叫,同時,那‘女鬼’也尖叫一聲,一把扯下符紙。
我被嚇得呆住了,怎麼這‘女鬼’這麼厲害,連符紙都不怕?!
正想著,那‘女鬼’開口罵道:「你有病嗎?!」
仔細一看,哪裡是什麼‘女鬼’,而是一個穿著睡衣的女孩兒,柳眉倒豎,圓圓的臉上點綴著幾顆青春痘,雖然沒有晨星漂亮,但是修長的身材十分勻稱,卻也洋溢著不少青春氣息。
女孩兒被我看的臉上一紅,‘嗤啦’一下將手上的符紙撕成了兩半,往地上狠狠一甩。
「對不起,我以為你是女鬼呢!你怎麼沒退房?」我這才反應過來。
「你才是女鬼呢!」女孩兒橫了我一眼,「我一次性交了一星期的房費,幹嗎要退房,你們這裡什麼服務態度嘛,我一天沒回來,房間裡就亂七八糟的,地上也不知抹了什麼東西,害得我拖了半天!」
女孩兒氣鼓鼓的說,看樣子,她把我當成了賓館裡的工作人員。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得連連道歉。
女孩兒終於平復了怒氣,看了看地上的符紙,哼道:「裝神弄鬼,看你那樣兒都不像好人,賊眉鼠眼的…」
隨後,‘砰’的一下子關上了門。
我被罵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吞了口唾沫,剛要走時,無意間低頭一看,地上的香灰不見了…
我嚇得一愣,四處看了看,地板上空蕩蕩的,哪有半點香灰的影子?如果不是女孩兒剛才關門給吹走的,就說明這個房間裡有…那她豈不是很危險?
猶豫了一下,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理,我硬起頭皮敲響了門。
「怎麼又是你?!」
「我…」我朝門縫裡望了一眼,叫了一聲「閃開!」把女孩兒用力一推,一把香灰灑了進去。
女孩兒眼睛都快瞪出來了,直直的看著我。我轉身剛要念‘引鬼咒’時,一股大力將我拽進了房間裡,只聽‘嗨!’的一聲,我的胳膊被反剪在了背後,整個人被摁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