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領命,佘義衝我招了招手,來到那鍋前,他迅速解開烏鴉嘴上的束縛和腳下的繩子。一鬆手,那烏鴉便‘撲楞楞’飛了起來,圍著院子轉了一圈,落在了鍋沿上。
就在我疑惑時,那烏鴉‘嘎嘎’的叫了兩聲,‘撲騰’著翅膀,顯得十分興奮,拼命的喝著鍋裡的水。
這時候,佘義已經圍著那‘陰屍’擺了一圈火盆,點燃以後,佘義走到鍋旁,抓起那隻烏鴉用力一擠,它喝下去的那些水全部被擠了出來。佘義隨手蓋上鍋蓋,把那烏鴉一扔,它就像瘋了一樣到處亂撞,眼睛通紅,全身的毛也炸了起來。
佘義圍著‘陰屍’團團旋轉,嘴裡唸唸有詞,突然暴喝一聲:「千萬別動!」一口氣噴下去,那火盆‘噗噗’的全滅了。
這時候,那亂撞的烏鴉飛了過來,圍著那‘陰屍’轉著圈子,拍動翅膀,帶起一股股的陰風。正要往下撲時,佘義一把抓住了它。
「著!」
佘義蹲下身,朝‘陰屍’身上某一處一點,那烏鴉便狠狠一下啄了上去。就這樣,佘義連點了十下,那烏鴉便啄了十下。
最後一下啄完,佘義‘撲嗵’一聲摔倒在地,與此同時,那烏鴉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飄飄斜斜的墜落到了遠處。
「佘老伯!」我急忙搶過去扶住佘義。
佘義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白色的符紙,「快…快貼到那‘陰屍’頭上去!」
貼好符紙,佘義終於長出一口氣,坐在地上,月光下,只見他臉上滿是欣慰之意。
「小冷兒,看看那十個光點是不是都沒了?」
我看過去,點點頭道:「嗯,都沒了。」
佘義‘呵呵’一笑,看了看天色,「明天晚上,我損耗的精力就能恢復,到時候,就可以讓‘陰屍’帶著,去找我家老爺了。」
佘義告訴我說,剛才那隻烏鴉在喝水的時候,散在水裡的‘絲羅瓶’的魂魄全部沾在了它身上。那種水對於陰性之物來說,有強大的吸引力,越喝越想喝,佘義擠出它喝下的水,那烏鴉便會瘋狂亂撲,‘陰屍’在那水裡泡過,用火盆催動它身上的氣味兒,熄滅火盆以後,烏鴉便會朝‘陰屍’撲來。
佘義抓住烏鴉,將‘陰力’作用在它身上,催動‘絲羅瓶’的魂魄。在佘義的引導下,那烏鴉朝‘陰符’啄去,隨著每一啄,‘絲羅瓶’的魂魄便被匯入了進去,化解掉了‘陰符’…
我聽的頭昏腦漲,心想,這可真夠複雜的。
「所以說,‘陰符’是被娃兒的魂魄加我的功力給化解掉的,不是被烏鴉給啄出來的,我剛才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佘義先是一笑,隨後嘆了一口氣,「只是娃兒它卻,它卻魂飛魄散了,唉…」
我安慰了他一番,佘義搖搖晃晃站起身,突然在腿上拍了一下,「小冷兒,去買酒,今晚我跟你們好好喝一場!」
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佘老伯,你,能喝酒?」
佘義表現出很少有的興奮,「少喝一點,不要緊的,酒很容易吸收。」
這老頭兒雖然是大明朝的遺民,說話卻沒有一點古味兒,除了蒼老以外,和現代人區別不大,他如果不提酒,我甚至忘了他肚子上的那個窟窿。
走出大門沒幾步,我又退了回來,對阿強和阿力道:「兩位大哥,有件事麻煩你們。」
「阿冷,趙小姐說讓我們一切聽從你的吩咐,儘管安排。」阿強說道。
我便道,佘老伯為了破‘陰符’耗損了很多功力,今天他和‘陰屍’的安全就要拜託二位了,必須寸步不離的守著…
到市場除了買酒肉以外,我還給晨星她們買了宵夜,先送了過去。來到住處,只見三個女孩兒正坐在床上打牌,晨星看起來氣色好了很多,見我進來,臉上一喜。和三人說笑一番,我放下宵夜,走了出來。
還不到十一點,村子裡已經完全靜了下來,本來也沒有多少住戶了。清涼的月光沾上屋瓦,薄薄的霧氣輕輕彌蕩,空曠的路上,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腳步聲‘嗵嗵’迴響。
‘陰符’已經破了,我們會找到袁崇煥的陰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