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師父對視了一眼,凌志飛所說的‘女孩兒’,肯定便是那村女了。
「繼續。」師父沉聲道。
凌志飛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當時天很陰,附近全是荒山野嶺,突然冒了個女孩兒出來,我們幾個人都有些驚奇。那女孩兒長的挺秀氣,看衣著打扮,應該是一個打工妹。當時我們考慮,附近一帶應該有村子,於是便向那女孩兒探問。
「女孩兒說她是四川人,常年在外打工。她的哥哥包了一條漁船,在東江上打魚,住在江畔的一個小村子裡,不久前,她哥哥將老家的父母也接了過來。於是,女孩兒便向工廠請了長假,過來與父母團聚。
「可是,那個村子她只去過一次,走來走去,在山裡迷了路,好容易才又循回到江邊。好像,那村子還要往下游再走一些…女孩兒說這些話時,目光不時的朝我身上打量,憑直覺,我感覺她好像對我有好感…」
我點點頭,心道,凌志飛長的很帥,再加上海外生活多年,無論衣著裝扮,神態舉止,都顯得卓而不群,很容易讓女孩子心動。
「李淳一說,剛好我們也要去下游,不妨載她一程。女孩兒很高興,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開始時,我也沒太在意她。那女孩兒很活潑,可能很少坐船吧,顯得很新奇,這裡摸摸,那裡捏捏,然後又跑到了後艙。過了一會兒,她從後艙回來,我無意間掃了她一眼,忽然覺得,她好像和先前有些不同了。」
「哦?怎麼不同?」我問道。
凌志飛搖了搖頭,「我也說不上來,當時我想,可能是我的錯覺吧。這時候,那女孩兒也看向我,和她目光接觸的一剎那,我心頭突地一跳,我發現,從她的眼睛裡,射出一種魅惑…」
說到這裡,凌志飛停了下來,目光直直的盯著山洞黑黑的角落,似乎那裡有什麼詭異的東西。
「是…怎樣的魅惑?」師父問。
「一種,勾人犯罪的魅惑,如果不是李淳一推開艙門走進來,我可能就陷進了她的眼波里。李淳一將那女孩兒喊了出去,讓她辨別那村子的方位。我就像丟了魂一樣,跟在後面走了出去,我這才發現,那女孩兒的身材也很不錯,心道,在這麼荒僻的地方,沒想到還有這麼漂亮的女孩子…」
最後這句話,凌志飛那晚在廟堂裡也說過。
「然後呢?」師父道。
「無論李淳一怎麼問,那女孩兒只是搖頭不語,她顯得迷迷登登的,和初時相比就像變了個人一樣。當時快到正午了,我們將船停靠在岸邊生火煮飯。飯時,我們喊那女孩兒,她只是搖頭不吃。
「吃過飯,李淳一打電話給趙欣的保鏢,那二人便趕了過來,密議之後,決定隨同我們一起,尋找合適的村子。我們一路沿江而下,行了兩個多小時,看到一個老婦正在江邊洗衣服。我們靠上前探問,沒想到,那老婦竟然認識船上的女孩兒。一問之下,原來那老婦正是那個村子裡的。那女孩兒懵懵懂懂的,只是點頭。
「聽說我們是來‘考古’的,老婦就像見到大人物似的,對我們十分崇敬。我們跟著她進了村子,那女孩兒便被她父母領回了家中。老婦和那些村民都很熱情,拿來很多好吃的款待我們。吃飽喝足以後,李淳一在村子裡觀察了一番,把我們叫了出去。李淳一顯得很興奮,他對我們說,這個村子裡的人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他佈陣用的。隨後,李淳一安排了分工,命孫德壽和我去找一塊適合布‘聚陽陣’的地方,趙欣的保鏢阿力,則去弄‘陰屍’過來。李淳一很自信的說,憑他和阿強二人就能對付這些村民,攻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後來,李淳一將那些村民弄進了破廟裡,再後來…再後來的事,你都知道了…」
凌志飛指了指我。
「這個老婦的屍體呢,你從哪兒弄來的?」師父問。
凌志飛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李淳一那晚用我佈陣湊數,並且想將我殺死。後面那些村民醒了過來,我趁亂逃走了,連摔帶爬逃出很遠,躲進了長草叢裡,一直捱到天亮。我準備出山聯絡我伯父和老七,把李淳一的陰謀告訴他們。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越爬越沒有力氣,爬了一整天都沒有爬出山,後面,我終於爬不動了,昏倒在了一棵樹下。
「醒來以後,一陣山風吹過來,我忽然聞到一股香味兒。循著香味兒,我掙扎著爬過去一看,只見草窩裡躺著一隻死掉的山鼠,那香味兒正是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我只覺餓的要命,明知道這個東西不能吃,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抓起來便大啃大嚼。吃完以後,我忽然感覺自己有力氣了,於是便起身搖搖晃晃的朝山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