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一個凌志飛,船艙裡已經有些擁擠了,凌志飛靠在遠處的角落裡,就像罪犯一樣,低垂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更不敢看晨星。
「阿冷。」晨星輕輕拽了拽我的衣角。
「怎麼了?」
「我…我可以燒點水給他喝麼?」晨星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
我一愣,笑了笑說:「當然可以。」
師父說:「那些村民說不定還會找來,看到志飛,肯定有不小的麻煩,況且,蕭山還在這附近,發現志飛不見了,說不定會到處尋找,我們把船駛往上游駛一段吧。」
往上游駛出裡許,漁船緩緩向岸邊靠去,娜娜駕船的技術越發嫻熟了。
這時候,晨星已經燒好了水,倒了一碗,端給了凌志飛。
「謝…謝謝…」
凌志飛還是不敢看她,雙臂顫抖著接了過去。
喝過水以後,師父問道:「志飛,感覺怎麼樣?」
凌志飛愁眉苦臉的搖了搖頭,師父說,施法壓制屍毒,要等到正午陽氣最盛的時候,讓他忍耐一下。
「對了,你是說,那村女去了一趟後艙,再回來時,就像變了一個人?」師父問。
「嗯。」
「那你仔細想想,她去了有多久。」
「大概…五六分鐘吧。」
師父點點頭,朝艙外走去,我和向風跟在了後面。
「師父,我覺得,那村女下過底艙。」我指著那塊翻板說。
「我也這麼認為。」師父說,「我懷疑,再次回到船艙裡的,已經不是那個村女了。」
「不是那村女?那是…」
師父目光沉靜的看著我:「棺材裡的東西。」
向風吞了口唾沫,自從‘死而復生’以後,向風的脾氣似乎比先前暴了許多。
我直直的望著滿江的水,腦子裡只是不斷迴響著師父的話,‘棺材裡的東西’…
如果師父說的是真的,那麼,真正的那個村女又跑到哪裡去了呢?…我只覺頭髮根兒慢慢豎了起來…
「先去休息吧,等下中午時,你倆給我壓陣。」
「師父,什麼陣?」向風問。
「陽極陣。」
時間飛快,我感覺沒睡多久,就已經是中午了。被師父叫醒以後,只見外面風雖然不小,卻已經有了陽光,照的整個江面明晃晃的,層層疊疊的水波,粼粼浮動。
簡單吃了點東西,師父看了看錶說:「差不多了,收拾東西,我們上岸找一個適合佈陣的地方。你們幾個女孩兒,就留在船裡吧。」
師父從艙門旁邊的小魚簍裡提出一隻烏雞,拿好佈陣用的東西,向風扶起凌志飛,正準備走時,晨星突然叫住了我。
「阿冷,你手上那是什麼?!」
我低頭一看,雞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出來,我手上沾著一塊白花花的死皮,正是凌志飛身上脫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