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師父搖了搖頭說,「我懷疑,它是衝了煞。」
「煞?」我一愣。
師父扭身問鍾老闆,「你是不是帶了什麼東西進家裡來了?」
「沒…沒有啊。」
師父開啟包裹,取出羅盤,圍著那汽車來回轉了一圈,只見羅盤的指標來回的晃動。
「磁場有異樣,這車裡有東西。」師父說,「鍾老闆,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讓我開啟車門看看?」
「開…開吧…」
剛一拉開車門,師父便道:「這裡面陰氣很重,大家小心一點。」
眾人面面相覷。
師父仔細的檢視著車裡,忽然頓了一下,緩緩的從後排座位底下拿出一副金牙。
看到這副金牙,那胖子突然緊張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這!…」鍾老闆瞪著兩眼死死的盯著那胖子。
「我…我…」胖子支支吾吾的道。
「你什麼?」鍾老闆冷笑道,「你把那具屍骸嘴裡的金牙給偷出來了,是吧?」
胖子連連擦著腦門兒上的汗,突然朝地上一指,「啊喲,這是什麼?」
眾人低頭去看時,那胖子撒腿就跑,比之前的速度還要快,兩隻大屁股恨不得要翹到天上去。
「你給我滾回來!」鍾老闆喊道,那胖子理都不理,出門而去了。
「怪不得狗會發狂。」師父搖了搖頭,「因為車裡有陰物。」
師父說,動物對陰氣的敏感度要遠遠高於人,尤其是狗,吃過死人的狗會發瘋,就是受陰氣的影響,道家把這種現象叫‘衝煞’。說著,師父將那副金牙遞給了鍾老闆,鍾老闆接過去以後,胳膊一顫,金牙又掉在了地上。
師父看都沒看他一眼,搖了搖頭說:「冷兒,袁師父,我們走吧。」
「大師請留步!」
師父回過頭,微微一笑,「我們去討工錢。」
鍾老闆侷促的站在那裡,顯得十分尷尬,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對不起,大師,是我該死,是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師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袁師父,朝鐘老闆正色道,「以後要記著,民工也是人,他們和你是平等的,不是你的奴隸,更不是牲口。」
「是!大師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記著!」鍾老闆的頭恨不得點到地上去。
「那我問你,這假牙是怎麼回事?」
「這是…」
我肚子‘咕嚕’叫了一聲,這時候已經是正午了。
鍾老闆道:「這位小師父肚子餓了吧,幾位屋裡坐,我們慢慢說。」隨即,衝保姆喊道,「阿姨,把冰箱裡的鮑魚,甲魚都拿出來,做幾道好菜…」
來到屋裡,鍾老闆不斷誇讚我有勇有謀,連藏獒這種猛犬都能打死。想到先前的一幕,我仍然心有餘悸。
至於那副金牙,鍾老闆說正是從古墓裡挖出來的那具屍骸嘴裡拔出來的。鍾老闆說,文物局的人第二天過來胡亂看了一下就走了,又說把那棺材先保護起來,到時候弄車過來運走,一拖就拖到了現在,把個鍾老闆氣得直想罵娘。
自從鎮上鬧鬼以後,那座破房子簡直成了禁地,居民打那兒經過時都繞的遠遠的,所以,根本就不用保護,也沒人肯去保護。
連續不停的鬧鬼,鎮上怨聲載道,鎮長昨天找到鍾老闆,說那墓是被他給挖開的,所以,他要擔負起責任,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驅鬼。
鍾老闆被逼無奈,只得去請法師,輾轉多處,四方打聽,總算請到一個,也就是剛才那個胖子。鍾老闆滿懷信心的帶他去了那座破房子,那胖子裝模作樣的東瞧瞧西看看,趁鍾老闆不注意時,竟然把棺材裡那具屍骸的假牙給拔了下來,裝進了口袋裡,結果掉在了車上…
「他媽的,什麼狗屁大師,早知道,我就在他頭上多摸幾下了!」鍾老闆罵道。
我心裡暗暗好笑,我把陳包皮的事,還有我在那嶺上的發現告訴了師父。
「師父,你說那是什麼局,虎口吞棺?」
師父沉思了一會兒,搖頭說,飯後先去那座破房子裡看看那口棺材吧。
這時候,保姆將菜端了上來,香氣撲鼻。
袁師父樂道:「開吃!我老人家剛才打狗消耗了不少體力,得好好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