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中午,凌志飛都沒有回來。絲絲十分擔心,提議分頭找找。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眉頭一皺,「這人中過屍毒以後,就開始變態了,半夜撓門,現在又進女廁所摸女孩子,走了倒好,不然指不定禍害誰…」
說著,我看了看晨星。
師父嘆道:「算了,還是去找找吧…」
剛要出門,佘義回來了。
「找到了!我找到埋那本書的地方了!…」
我們跟著佘義進了山,足足走了近兩個小時,登上一座小山頭。
「就是這裡!」
佘義指著下面的山坳。
我看過去,只見這處山坳方圓足有半里,遍佈著荒草和密林。
「佘老伯,這就是你說的,人走不進去的地方?」
「按照我家老爺的描述,應該就是這裡…」
說罷,佘義抽出三柱香,點燃以後,插在了山頭上。
「你們看…」
「看什麼?」我十分疑惑。
「啊喲!」
師父好像吃了一驚。
我仔細一看,明明颳著北風,那三柱香的煙竟然往西邊飄,彌散進我們腳下的山坳裡…
「這下面有不一般的東西…」佘義說。
「什麼東西?」我問。
「陰陣…」佘義苦笑道,「老爺當年為防有人盜書佈下的,這種陣,藏陰納氣,年歲越久,威力越強。老爺說,在這個山坳裡,被‘陰陣’包裹並隱藏著一處誰也看不見,並且走不進的地方,那本書就在那個地方。想得書,必先破陣,我們賭一賭吧,三百年了,老爺說,就算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破的了這個陣…」
「那陣,在哪裡?」我望著下面。
「用肉眼根本就看不到的。」佘義抬頭望了望天,「等到月圓之夜,月亮,會幫我們找到那陣的位置…」
後面幾天,凌志飛一直都沒有回來,也不知去了哪裡。佘義依舊每天早出晚歸,說是準備破陣用的東西。一直以來,佘義都是特立獨行的。
每一天,都似乎無比漫長。在煎熬中,日曆終於翻到了十一月十五。
這一天,天陰陰沉沉的,雲團不斷變換著形狀,與遠處山頭上的霧氣溶在一起。
傍晚時,佘義從外面回來了,手上提了一個大袋子。開啟來,只見裡面全是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不知是從哪個地方的垃圾堆裡扒出來的。仔細一看,大都是些別人啃剩的骨頭,有的都已經發黴了。此外,還有一些鏡子,看起來十分破舊,足有五六十塊。佘義說,這些鏡子是從別人家門上拆下來的,掛的久了,比較有靈性。
佘義像寶貝一樣,用毛巾蘸水,將那些鏡子擦了又擦。
簡單吃了點晚飯,我們便收拾起各種做法用的東西,朝山裡走去,向風和那幾個女將留在了住處。
來到那座山頭,佘義將那些鏡子擺成幾排,全部支架起來,呈45度仰角,每一隻鏡子前面各插了一柱燃香。
夜越來越深,陰風一陣接著一陣,雲層在天空飛速遊走,一直都不見月亮,四下裡一團漆黑。眼看那些香越燒越短,我心裡不禁焦急起來。佘義和師父蹲在一旁,靜靜的抽著煙…
突然,我感覺有一道光閃了一下!
「月亮要出來了!」佘義叫道。
果不其然,片刻的工夫,東南方的山頭隱約有一個圓圓白白的東西顯現了出來。隨著雲層逐漸淡去,月亮終於露出了整張臉。
皎白的月光鋪灑下來,然而,我們腳下的山坳裡卻顯得更黑了。佘義不斷調整,轉換著鏡子的角度,直到所有鏡子反射的月光匯聚在一起。
佘義起身拿起一面大鏡子,對準‘焦點’,只一轉,一道四四方方的強亮光柱射進了山坳裡,越擴越大…
就在這個時候,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在那山坳裡,突然出現一口巨大無比的棺材…